横山那种荒山野岭,这是天下最强的地利。
幽州城高池深,云州山险关雄。
当年贵国的太宗皇帝何等英雄,高粱河一战,不也铩羽而归?”
他再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是,本使不讳言,如今国内确是帝后有些不睦。
可一旦外敌压境,契丹人从来都是一致对外的。
公子莫要忘了,当年澶渊之盟时,萧太后与圣宗皇帝也是面和心不和,可大军南下时,何曾见过他们内讧?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,看着辛缜。
“铁骑三十万、燕云地利、一致对外,这三样加在一起,辛公子,你告诉本使,大宋拿什么打?”
辛缜沉默了。
耶律宗允见他沉默,心中暗喜,继续道:“范经略想打,本使理解。
范经略与韩经略齐名多年,如今韩经略立下大功,范经略心里着急,想立一个更大的功,这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可公子有没有想过——万一打输了呢?”
辛缜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耶律宗允捕捉到了这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“打输了,韩经略还是韩经略,他的功劳已经立下了,入阁拜相谁也挡不住。
范经略若是打输了,不仅拜相沦为镜花水月,恐怕以后再也进不了汴京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一次范经略帮韩经略张目,主战伐夏,已经是得罪了朝中主和派,这一战若是输了,主和派会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范经略头上,轻则贬官流放,重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辛缜。
辛缜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耶律宗允心中大喜,面上却不动声色叹了一声道:“范经略毕竟是朝廷重臣,再怎么着也能够做一州太守,但公子你可能就不一样了。
公子是范经略的高徒,范经略若是被人记恨,公子能独善其身吗?
公子这般年轻,这般才华,本该是前途无量的。
可若是被范经略连累,一辈子翻不了身,那可就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没有说下去。
辛缜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。
耶律宗允也不催他,只是慢慢喝着酒。
过了好一会儿,辛缜忽然抬起头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“陈国公说了这么多,无非是想告诉在下,辽国很强,大宋打不过是么?”
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