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进来。
箱子不大,但两人抬着,脚步沉重,显然分量不轻。
随从将箱子放在辛缜面前,打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锭,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白亮亮的光。
辛缜看了一眼,神情寡淡,只是呵呵一笑道:“陈国公,这是何意?”
耶律宗允笑道:“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,公子在范经略身边效力,想来多有开销。
这些银子,权当是给公子补贴些日用。”
辛缜轻轻呵了一声,端起酒杯,并不说话。
他甚至没有再看那只箱子第二眼。
耶律宗允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咬了咬牙,又拍了拍手。
第二个随从走了进来,捧着一只锦盒。
锦盒打开,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。
笔是宣城紫毫,墨是廷珪松烟,砚是端溪老坑,纸是澄心堂纸。
这诸多物件,上面都有一些人名,估计是名匠出品,比市面上流行的估计又要贵上许多。
说不定都是辽国的贡品,单拎出来一件都价值不菲。
辛缜的目光在锦盒上停了一息。
然后移开了。
耶律宗允的嘴角抽了抽。
他又拍了拍手。
第三个随从走了进来。
这次没有锦盒,没有箱子。
随从手里捧着的,是一柄剑。
剑鞘是墨绿色的鲨鱼皮,鞘口和鞘尾包着鎏金的银饰,剑柄缠着暗红色的丝绳,丝绳的编织纹路细密精致,剑首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玛瑙,色泽深沉如血。
耶律宗允亲自接过剑,双手捧到辛缜面前。
“辛公子,这柄剑,是本使从辽国内库中特意挑选出来的。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。
“这是当年辽太宗入汴京时,从后晋内库中得来的宝剑。据说是唐玄宗赐给安禄山的,后来辗转流落到了后晋宫中。辽太宗得此剑后,爱不释手,列为内库珍藏。”
他将剑轻轻拔出三寸。
剑身出鞘的那一刻,一道冷光从鞘中泄出,像是冬天的月光落在了剑锋上。
剑身上隐隐有云纹,层层叠叠,如水波,如龙鳞。
“辛公子,请看这剑身上的纹路。这是镔铁折叠锻打百次以上才会出现的云纹。这种锻造技艺,当世已经失传了。”
辛缜的目光终于变了,有些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