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如意道:“昨夜的刺客,就是舅父的昔日部将所为,彼等可谓越帮越忙,我现在倒是担心他们狗急跳墙了。”
他不认为那些人真的敢造反,但也难说会不会再搞出大动静来。
吕泽此刻目光复杂地看向那少年,问道:“为什么?”
如果外面那些人随着妹妹乱起来,恰恰能一一落入眼前代王的圈套。
“如今匈奴和韩王信勾结成祸,在代北威胁我大汉边境,国内异姓诸侯王也不安分,国家正值多事之秋,舅父昔日之部将,因念恩义情分,已成为长秋殿争权夺利的工具,如今不该一错再错,应当悬崖勒马。”刘如意道。
吕泽心头震动非常。
“纵有厮杀,也要在代北的战争上,为我大汉社稷抛头颅,洒热血!”刘如意慨然道。
这是他对吕氏势力的适当切割,当然,这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。
吕泽闻听少年那一番堪称推心置腹的豪迈之言,心头剧震,静静看着刘如意,叹了一口气。
代王何其贤能?为何偏偏……偏偏不是妹妹所生呢?
周昌在远处听着二人的对话,目光闪烁了下,看向那少年的眼神也浮上了一丝敬意。
这时,季布带着纸笔,来到近前,道:“殿下。”
刘如意道:“给山阳郡公,给他们写信吧。”
吕泽拿起毛笔,看向那纸张,叹了一口气,“刷刷”地写将起来。
信函自是写给阳都侯、曲城侯、东武侯等人,告诫要顾全大局,不可妄为。
待将书信写完,刘如意吩咐季布将书信收好,然后眸光大有深意地看向吕泽:“舅父还差一封信没写。”
吕泽闻言,心头一震,心头暗叹。
“这封信,舅父可以慢慢写,不用急。”刘如意声音缥缈而淡漠。
收手吧,吕雉,外面都是代王刘如意的人,你搞不赢他滴。
……
……
长乐宫,长秋殿
吕后一大清早儿,刚刚用过早饭,正在廊檐下散步消着食儿,忽而一个宫人来禀告,辟阳侯审食其求见。
少顷,吕后就见到了审食其,面色就是一愣。
但见审食其面容憔悴,眼中密布血丝,形容狼狈,分明一夜没睡。
“殿下,大事不好了。”审食其面上满是惶恐之色。
吕后心头隐隐有些不妙,“食其,你脸色怎么这般差?究竟怎么回事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