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5章制止暴力的方式，是更大的暴力
西比尔已经记不得，自己上一次恐惧是什么时候了。
在他有记忆的时间里，他就来不及恐惧了，毕竟从一个南方村庄的小小遗民，变成这样一支军队的掌控者，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！
但当他掌握暴力机器并且成为这片土地的统治者时，他就已经变成了血腥的杀戮机器，毕竟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他，如果不能狠下心来，下一秒自己就会成为路边的尸体！
可在看到这种神迹的时候，西比尔也显得有些失神，他没有想到自家长官发来的命令，是真的！
真有神灵介入了他们的事情，真有神灵在这里阻挡著他们继续行动！
这种错愕和惊恐，逐渐转化为了一种在他看来，无法置信的愤怒，「现在————现在你们知道来了？」
是的，就是愤怒，这位军阀头子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，反而是在短暂的惊吓过后，出现了一种极端的愤怒！
他仰起头，抬著自己的脸，望著狗头人，怒气冲冲！
「四十年前，村庄里的祭司告诉我，只要信仰神，他们就会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刻到来，帮助我们！」
「但我们村庄被屠杀了，被杀的只剩下一个的时候，你们在哪里？」
「我在地窖里等了无数的时间，依靠著吃同伴的尸体活了下来，依靠著走到边境才活命！那个时候，你们在哪里？」
「现在，我开始杀人了，你们来了？」
他这种极端的愤怒，这种愤怒中的回忆，那回忆中的话语，让天空中的卡纳猛地一愣一到底是多么绝望的人，才会在那种境地下活下来，并且一直活到现在？
他人生中最为痛苦的事，是看著自己的老师死在自己面前，可在这片土地上，这种痛苦甚至不值得拿出来说明，因为每一刻都在发生！
卡纳本来以为这个军阀不过是一个利益入脑的军阀头子，一个喜欢杀戮的疯子，可现在听起来，这只不过是对方人生中最不值得说明的一件事。
他的举棋不定，让身边的孔苏笑了起来，「阿图姆看到你这样，会很高兴！你还保留著身为人最重要的同理心————」
说这话的时候，这位月神却已经抬起了手，让巨大的狗头人走向了西比尔。
狗头人在这群人眼中漫步，没有人能阻拦他，没有人想阻拦他，就这样来到了西比尔等人面前。
然后，狗头人手中的巨斧忽然化作了天秤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