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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景辰把啤酒箱小心放在地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,挺了挺腰板,「大姐,这你可说错了。在家我可是说一不二,我让她往东,她不敢往西!」
售货员和旁边几个听见的都笑起来。
一个中年男售货员笑着摇头:「拉倒吧你,我看你旁边那个大个子兄弟说这话还差不多。你这身板不像。」
马天宝在一旁挠头憨笑,没接茬。
张景辰笑着回应对方:「你们不懂,块头大算不算什么。得大对地方不是。」
这话一出,顿时把这帮人乐得够呛,这些中年妇女可不像姑娘一样那么害羞,甚至还起哄让张景辰证明一下,
这下张景辰偷鸡不成蚀把米,在付了四块押金和八块啤酒钱后,飞快逃出了供销社。
马天宝在后面帮着把啤酒箱搬上车斗,忍不住小声嘀咕:「买这玩意干啥?死贵,水了巴叉的,还没劲儿!不如打点散白了。」
张景辰爬上驾驶座,发动车子,才说:「换换口味呗,到时候你不想喝,刚子哪儿有白的。」
他最近实在是不想闻白酒味儿了,而且现在怀里揣着三千多块巨款,喝白酒万一喝高了,迷迷糊糊出点事,那可真没地方哭去。
这钱来得不易,更是全家翻身的指望,他不敢有半点大意。
车子慢慢朝着孙久波家开去。
到了那条熟悉的胡同,停下车,两人被大风推着走到院门口。
推开虚掩的院门,厨房里传来劈柴的声音。
孙母正坐在灶前烧火,锅里咕嘟着什么,热气腾腾。
看见张景辰和马天宝进来,老人连忙站起身,在围裙上擦着手:「景辰来啦?快进屋,这位是?」
「这是天宝,久波也认识。婶子我们不进屋了。」
张景辰站在厨房门口,没往里走,直接问:「久波在家没?我们想找他出去喝点酒唠唠嗑。」
孙母摇摇头:「没回来呢,最近不是一直在久斌那摊子上帮忙呢么。」
提到小)儿子,她脸上露出一丝欣慰,「久斌那边生意最近有些忙不过来。」
张景辰内心了然,嘴上道:「生意好就行。久波感冒好利索了吧?」
孙母听到这话,叹了口气:「吃了药,第二天就好了。就是,唉——」
她欲言又止,看了看张景辰,又低下头往灶膛里添了根柴,「他们哥俩最近总呛呛。我也整不明白到底该听谁的了,我和他爸也帮不上啥忙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