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人重点排查新出现的异乡人,尤其注意审查身份卡位阶低于2的人。那新来的秘术学者就算再厉害,也绝不可能短时间内达到位阶3。不用担心他视角选现在,影响选过去,毕竟制造身份卡这种机制的存在,是绝不可能容忍修改行为的。”
“思路不赖,不过我觉得还可以再改善一下。和这种强大的秘术学者对抗,谁能先锁定对方,谁就能活到最后,我们得加一些新的变量。”
干尸一边说,一边从脱水床上坐了起来。
“让你在黑曜石尖碑的奴隶行动吧,反正现在丰饶之鹿再次找到了转生的宿主,加速这一纪毁灭不会影响实验结果的。外部压力足够大,那未知的秘术学者才容易暴露出来,混乱的河水里,才好摸到鱼。”“不是奴隶,是债务人。”盲眼的中年人纠正道,“他欠了我们的债务,无尽的债务。”
黑沙漠深处,狂暴的黑沙暴肆意宣泄着伟力,虽然还没到晚上,但整个世界已经是漆黑一片。龙卷近乎贯穿了天与地,紫色的雷霆在龙卷顶端炸响,这黑沙暴,就是天灾一词最直接的体现!然而和远处的背景相比,这贯穿天地的黑沙暴却显得有些渺小了。
黑沙暴远处,是一个巨大的深坑,深坑中心则伫立着一个宛若山峦般巨大的超巨型黑色方尖碑,那东西透体晶莹,即使天色一片漆黑,也散溢着奇异的光泽。
而这巨型尖碑的正前方,则摆着一把黄金铸就的高背椅,椅子上坐着一名头戴枯黄桂冠,面戴翡翠面具,身上覆着金色铠甲的人。
那人倚在座背上,伸手撑着脸颊,如同雕像般凝视着远处肆虐的黑沙暴。
忽地,一名穿着高阶太阳祭祀长袍的干尸小跑着来到了黄金座椅前。
“伟大永恒的征服者啊,金砂午夜下达了指令。”干尸低声说道。
“又有渴求僭越的人,将丰饶之鹿的头安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吗?”头戴桂冠的征服者叹息道,“永恒的诅咒,又要开始了吗?我们又要被驱使着向着同胞的后代,发起进攻了吗?永恒的折磨,何时才能终结契约?”
“指令上说立刻向着绿墙进攻,摧毁黄金之城。”
征服者没有说话,但面具下却传来了咬牙的咯咯声。
祭祀等了一会,随后试探性地问道:“伟大的征服者?”
“我现在觉得,大祭司背叛我是对的。”征服者再次叹息,“按照契约,这一纪还没出现汲魂鹿首,我们发起攻击是违反原则的。金砂午夜一向恪守契约与原则,这不合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