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井口距离此处很近,而或许是因为灯下黑的缘故,枯槁的亡者们并没有在此处设置岗哨,所以一行人相当顺利地来到了这里。
黄沙漫漫,大沙暴中那足以将活人卷上天的狂风,将胡杨树的树干吹得与地面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夹角,但饶是如此,这树却依旧活着,根系顽强地扎进了黄沙下早已板结的石土里。
虽然不久前还在大杀四方,但夏伦此时还是有些震撼。
他本以为这是座彻底的死城,毕竞那些名为“干枯逝者”的亡灵光是存在,便会不断汲取生命力,而在这种比核战废土还要恶劣的环境中,居然还有生命在顽强生存。
直到看到这棵树,夏伦才对这轮剧本的世界有了些许实感。
铁面具拉紧斗篷扣,快步越过石拱门,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一处墙角,随后扒开了一块石砖。“从这走。”铁面具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非常缥缈,“正门被仪轨封死了。”
一行人从圣殿墙角的缺口鱼贯而入,进去之后,是一片布满了柱子的宽阔大厅。
和城市中其他破败的建筑不同,蛇之圣殿的内部相当完好,天花板上甚至能看到近期修补的痕迹。夏伦环顾四周,大厅中柱子林立的布局,让他莫名有种“温登市”的地下遗迹的既视感,而大厅内虽然没有亡灵,但是也浸着一股压抑沉闷的感觉。
他回身看了一眼正门,石门被人用胡杨木板封死了,木板和石块上还绘制着“仪轨:禁入”,而不只是正门如此,大厅内原来窗户的位置,也同样被石头封死,并且绘制上了相应的仪轨。
“这下安全了。”铁面具似乎松了口气。
他一边说,一边大步走向了大厅的西北角:“蛇道就在这里,但是那里被仪轨封锁了,本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破开仪轨,但现在既然有了夏伦阁下,那这事就简单了。”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夏伦沉声提醒道。
“啊?”
“你说过黑沙暴是干枯逝者召唤的,而在黑沙暴肆虐的情况下想要离开这座城市,只能通过蛇道。”夏伦说道,“那些亡灵明显具有不低的智慧,你真觉得它们会意识不到这一点吗?”
舞娘悚然一惊,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怯生生地抱住了铁面具的胳膊。
铁面具摇了摇头:“这里是菲罗斯阿涅的圣殿,说不定这里有神力庇护,那些亡灵可能并不敢靠近这里,我和奥西斯前几天就是侥幸找到了这里,才得以幸存的。”
夏伦擡手指了指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