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,滴答”
水珠从绿色苔藓缠绕的铁管渗出,一滴一滴落在暗道湿滑的水泥地上。
暗道逼仄,充斥霉味的阴冷空气迎面吹在夏伦鼻尖,发绿的墙壁上除了人脸涂鸦外,还不时可以看到很有时代特色的战争宣传画。
浓眉大眼的士兵头戴钢盔,卷起袖子的手臂肌肉虬结,宣传画下面则写着“前线后方都是战场,抓紧生产,抵抗博尔兰侵略者”。
据男孩介绍,这条通向温登热电站地下的暗道是战争时期修建的人防设施,而由于某种他也不清楚的缘故,暗道里并没有梦魇游荡。
走了约莫三小时,他们便通过这条安全的暗道,来到了温登热电站附近。
“马上就要到了。”走在第二位的男孩瞥了一眼前面长满霉菌的金属指示牌,压低声音说道,“下个拐角右转,这暗道是通向冷却塔底部的。”
走在最前面的平头哥沉默地擡起手电,橙黄的光柱照亮了岔路口前的腐臭水泊。
“你现在就回去吧。”夏伦走在最后面,“再往前就太危险了。”
男孩舔了舔嘴唇,摇头道:“没人搜刮过热电站,那里的东西肯定很多。”
“收益高,风险也大。”平头哥小心翼翼地迈过水坑。
男孩不以为意,他跟着迈过水坑:“但风险大,收益也高。”
由于一路上过于顺利,两人甚至拌起了嘴,但当两人转过拐角时,他们却如遭电击,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“啪。”
手电熄灭,暗道内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,黑暗中除了规律的“滴答”声外,便只能听到两人陡然加快的心跳声。
梦魇,全都是梦魇!
右侧岔路的尽头是一扇拧着安全阀的沉重铁门,而铁门外则密密麻麻地站着无数梦魇!
死青色的脸庞挤着腐烂的脑袋,十几头人形梦魇摩肩接踵,如微风拂过的树梢般摇晃着,它们无声站在漆黑如墨的黑暗中,眼中猩红的闪光如同一团团游荡的鬼火。
夏伦从男孩身后探出头,眯眼看向了堵路的梦魇群。
通过不久前从平头哥那里紧急学习的知识,他从中认出了几种相当常见,也相当危险的梦魇。有遇到就不能大声说话,否则就会被察觉的“怀表头”;也有不能与之对视的“眼球葡萄串”;其中也有夏伦曾经遇到过的衰朽老人
除了他认识的梦魇外,还有许多他不认识的,但无论如何,这些拦住了去路的梦魇都是相当危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