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竭力控制着逐渐急促的呼吸,低下发白的脸庞,挑眉看向了蕾妮:“该你了。”
蕾妮没有回应,她的眼神依旧晦涩得仿佛蒙了层灰,她不紧不慢地拿起左轮,纤细洁白的手指轻轻摩挲枪柄,仿佛在抚摸爱人的皮肤一般。
“公主殿下,子弹就在剩下的五发之中,但是枪响的概率可不是五分一啊,扳机扣下去,要么生,要么死,这是二分之一的概率。”
斐丽尔的面庞飞速红润起来,她不断说着话,试图给蕾妮增加心理压力。
“想想您的使命吧,如果您死了,那巡礼就无法完成了,您就背弃了自己的义务。您一路上经历了那么多艰辛,难道就甘心死在这里吗?”
下一刻,蕾妮干净利索地摁动了击锤,扣动了扳机。
“哢!”
第二发依旧是空枪。
递酒的侍从面露紧张,他握紧拳头,一会看向蕾妮,一会又看向斐丽尔。
城市执政官抿紧了嘴唇,他手中宝珠里的黑公爵影像则眉头紧锁。
如同最精准的发条机器般,蕾妮不紧不慢地放下了左轮,望向了斐丽尔。
“啦哒,咚,啦哒,咚,啦哒,咚”
刺耳的弦乐如同锯子般折磨着斐丽尔的耳鸣,而沉重的鼓点则仿佛砸在了她的心底,回旋的音律结构则让她有些头晕目眩。
在这嘈杂的音乐中,斐丽尔听到了微弱的耳鸣,她盯着桌子上的左轮,脑中不自觉地想起了被一枪轰碎的乐师。
如果下一发是子弹的话,自己真的会死!!
斐丽尔心中刚一动摇,便被她用意志强行粉碎。
作为“行家”,她很清楚在这种游戏里,气势和气运是真实存在的,一旦心生畏惧,那么气势和气运就会发生不可逆的偏移。
而糟糕的是,她现在已经感觉到了气势和运气的偏转
可如果下一发真的是
斐丽尔深吸一口气,略带狂躁地抓起了左轮。
不能再犹豫了,不然勇气和癫狂都将随时间崩溃。
接下来也不能用理性计算了,必须现在做决定!
她瞳孔微微放大,随即下定决心,赌“子弹”是在第4发!
“蕾妮,你知道吗,我是从最底层一路爬上来的,你这种出生在蜂蜜里的人永远想象不到,我为了如今的地位,究竟付出了什么!”
斐丽尔语速明显加快,她缓缓擡起了枪口。
“经历和记忆塑造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