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加艰难。
天色本就阴沉,此刻愈发昏暗,才下午一点钟,却像已近黄昏。
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,反而因为到了空旷的野地,风更狂。
前方的道路几乎完全被风雪掩盖,白茫茫一片,只能依稀辨认出两道浅浅车辙。
他双手紧紧把着方向盘,身体前倾,试图看清前方每一寸路面。
马天宝坐在旁边,手心里全是汗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不知走了多久,行驶中的拖拉机后轮突然压到一处被雪掩盖的松软路肩,车尾猛地向路边滑去,眼看就要溜下路基!
张景辰心头一紧,没有猛打方向,也没有急踩刹车,而是极快地回了一点方向,同时轻轻点了一脚油门。
车头微微扭动,带动着后面沉重的拖斗,轮胎在雪地上空转了几下发出一阵焦躁的声响,才艰难地爬回了正路。
两人此刻都惊出一身冷汗。
「要不,不要咱们先回大兰县住一宿吧?这风太大了。」马天宝声音有些发干,他心里直打鼓。
这种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,让他的惊慌急剧放大。
张景辰盯着前方,摇了摇头,「不行。这些货在这外面放一夜,万一雪水渗进去或者冻坏了,损失就大了。坚持一下,慢点开,天黑前应该能到家。」
他知道马天宝担心,但风浪越大,收获越高。
开弓没有回头箭,货在车上,就必须安全带回去。
马天宝听他这么说,不再言语,只是眼睛瞪得更大,仿佛这样能帮张景辰多看清一点路。
接下来的路程,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谈,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眼前。
每一次轮胎打滑,每一次车身晃动,都让他们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时间在极度紧张中变得模糊,只有风雪呼啸和引擎轰鸣是永恒的背景音。
当熟悉的县城轮廓终于在漫天飞雪中隐约浮现时,驾驶室里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出了一口气,这才感觉后背的棉袄都被冷汗湿透了。
拖拉机终于颠簸着驶进张景辰家所在的胡同。
张景辰小心翼翼地将车停稳在自己院门外,熄了火。
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一半,只剩下风声依旧。
两人坐在车里,好一会儿没动,像是要从紧绷状态中缓过神来。
「可算到了。」马天宝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后怕。
「嗯。」张景辰应了一声,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