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谢飞和黑棉袄男人身后的一个男人。
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意外和戏谑的神情。
张景辰盯着对方的脸,那白净的面皮,那刻薄的眼神,还有那身眼熟的深蓝色呢子外套
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王全发!
是那个之前在大驴家赌局上出千被他识破的王全发!
张景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那颗悬着的心,彻底死了。
刚才他还抱着一丝侥幸,但现在看到王全发这张脸,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人一旦接受现实,反而没那么难受了。
张景辰迎着王全发嘲弄的目光,开口道:「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呢,原来是王哥啊。看来咱俩还真是挺有缘。」
他语气带着闲聊的意味,「上次在牌桌上王哥就没少关照我。
这次我更是沾了王哥的光,要不是你留了这个摊位,我这几天还真找不到这么个风水宝地呢。谢谢啊。」
他这话说得不咸不淡,那句「牌桌没少关照我」的潜台词,让王全发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一下。
但他并没有在张景辰脸上看到想像中的气急败坏。
反而这么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,还揭了他的短。
王全发盯着张景辰看了两秒,忽然也笑了起来,」呵呵,嘴还是挺硬。不过也得谢谢你把这摊位的人气儿养起来了。我估摸这地方继续卖炮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」
他顿了顿,摆出一副怜悯的姿态,「这么冷的天,看你们冻的。没事!明天就好了,明天你就能在家好好歇着了。」
张景辰笑了,干裂的嘴唇这会儿显得有点吓人,点点头:「谢谢王哥关心。」
然后他不再看王全发,转向谢飞,语气平静地说:「行,谢哥。既然是留给王哥的摊位,我们腾地方就是了。需要现在就腾么?
「」
张景辰这干脆利落、毫不纠缠的态度,反倒让谢飞愣了一下,准备好的更多说辞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。
谢飞本来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,甚至可能闹得更难看。
他看了一眼王全发,王全发没什么表示,只是抽着烟。
谢飞干咳一声:「那倒也不用这么着急,明天————明天就别过来了。」
他从兜里掏出两块钱,正是张景辰之前交的那多出来的两天租金,递给张景辰:「这两块钱退你。」
张景辰没接那钱,看了一眼,说: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