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的汗:「我的妈呀————这人也太多了!」
张景辰也终于能直起腰,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脖子。
他看了一眼市场门口挂着的那个圆形电钟,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半。难怪人少了,都回家吃午饭了。
「累坏了吧?」张景辰从钱匣里拿出五块钱,递给马天宝,「去买点午饭,买点好的,再打点热水。」
马天宝接过钱,嘿嘿一笑:「好嘞!你有啥想吃的么?」
「随便,你看着买,快点回来就成。」
「得嘞!」马天宝站起身捶了捶腰,快步朝市场外的小吃摊走去。
等马天宝走远,张景辰才深吸一口气,把那木头钱匣子放到摊子里面的地上。
他先把自己早上放进去做找零的五十块钱捡出来。然后开始整理剩下的钱。
手指有些僵,但他数得很认真。
先把十块、五块、两块的「大票」挑出来,捋平整,叠成一摞。
然后是更多的一块、五毛、两毛、一毛的毛票,按面值分开。
最后是叮叮当当的硬币,一分、二分、五分,倒在手心。
心里默默加着数。
十块,二&183;,五十————一百————两百&183;————
数到最后,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又仔细核对了一遍。
没错。
扣除那五十块底钱,这一上午,实打实的收入是三百五十二块七毛八分。
尽管早有预期,但当这个数字清晰地摆在眼前时,一股强烈的冲击感还是猛地撞进了张景辰的胸腔。
三百五十多块!这才半天!
现在普通职工一个月才六十块左右。自己这半天,差不多挣了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资!
他强压下心头的激荡,迅速把整票和稍微新些的毛票整理好,卷成一卷,小心地塞进棉袄内侧一个带扣子的暗袋里。
剩下的毛票和硬币放回钱匣,准备下午找零用。
手指触碰到内侧口袋那厚厚一卷钞票的质感,一种兴奋和隐约的野心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,驱散了他所有的疲惫。
他不由得再次感慨:这个年代的信息差和物流就是黄金!
老老实实上班,猴年马月能翻身?
只能靠做生意,哪怕是这样不起眼的小生意,只要路子对,来钱就是快!
当然他也清楚,这快钱背后是范德明给的抄底价格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