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渐渐从劫后余生转向共患难后的热络。
四人你一言我一语,又说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分钟,说到凶险处又是一阵唏嘘。
「天宝你这身板是真结实!」吕刚带着点羡慕对马天宝说,他自己也算魁梧,但感觉马天宝那股子蛮劲更胜一筹,「挨了几下跟没事人似的。」
马天宝露出招牌的憨厚笑容,「种地的,别的没有,就有把傻力气。」
他话锋一转,看向张景辰,由衷地说,「不过今天最关键还是得脑子快!像景辰这样才行。刚才那情况,我光知道要拼命也没用啊。」
吕强也深有感触地点头:「是啊,我当时脑子都懵了,一片空白,光想着完了,本钱要没了————
景辰你还能在那种时候冷静下来,想出办法,真是不服不行。」
张景辰摇摇头,没居功:「一个人再能想也没用,还是得大家配合得好,心齐!天宝再仔细看看,身上有没有哪儿伤着了。」
马天宝活动了一下肩膀,咧嘴:「没事,我皮糙肉厚的。」
吃完饭,收拾了空饭盒。
张景辰拿着搪瓷盆和毛巾,想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漱间简单擦把脸,洗洗脚o
路过其他几个房间时,听到里面隐约传来喧闹的划拳劝酒声。
其中一间房门没关严,浓烈的酒味飘散出来。
他下意识地放慢脚步,断断续续的对话钻进耳朵:「————李科长,您再通融通融,我这都等三天了!底下各乡镇的供销社、小卖部催得火烧眉毛啊!
这马上过年了,谁家不买点鞭炮?能不能先给我发一批?不多,两一车就行!」
「王兄弟,真不是我不想帮忙啊。你也知道,我们红光的货,那是皇帝女儿不愁嫁!
排队等值提货亍人,不都在这等值呢么?厂长和主任抓质量抓得严,量就卡在那儿,我也有难处啊————」
「理解,完全理解!所亢这不求到您头上了嘛!规矩我懂。今晚这顿爪盲小意思,一点心意,您务必————」
「唉————行吧,看你王兄弟也盲实在人。这样,我明天早上再去生亚科和弊库问问,看看能不能从下一批计划里,给你先挤一点出来。不过丑话说前头,量不可能太多。」
「哎哟,贸言太谢谢李科长了,您可高救了我亍急了。我敬您,我干了,您随意!」
张景辰脚步顿了顿,没多做停留,端值盆快步走向水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