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又花二十,还给妈五十块钱。对了,你前两天还买鸡蛋了。」
张景辰安静听着,没打断。
这么一桩桩数下来,他也感觉最近花钱的速度有点快。
等于兰停下,他才从自己内兜里掏出卷起来的几张票子,递过去:
「我这还有点,也归你管吧。放我这三扯两扯就花没了。」
于兰白了他一眼,把钱推回去:「你揣着!大老爷们兜里没钱,出门多磕碜。」
「家里现在什么都不缺了,你别看见什么都往家买就行了。咱得细水长流。」她又叮嘱一句。
张景辰「嘿嘿」一笑,顺从地把钱揣回兜里。
于兰重新把手绢包好,动作十分仔细:「开春前工地没活,咱家光出不进,可得紧着点过了。」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于兰都没有一句抱怨的话,也没说过让张景辰出去找点零活干。
张景辰心里一暖,随即是沉重的责任感。
「媳妇,你放心,我心里有谱。明天出去就是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干的,趁着年前这一阵子赚点钱。等开了春,工地一动,就好了。」
张景辰算是「集体工」,端的是公家饭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
他父亲张华成是县工程队里一个包工队的队长,手里还养着个「单杠驴」(一种小型柴油三轮车),给工地拉土方。
这活让张景辰和大哥张景军一起干,按车算钱。
行情好、活儿赶得紧的时候,一个月也能挣上四十多块。
这多少是沾了父亲的光,工地有活,他基本天天有得出车。
队里其他人多是轮换着来,你干两天,他干两天。没办法,等着吃饭的人多,得均着点。
到了冬天,工地全面停工,大家就都没了收入。
这时候,张华成会每月给他十块钱,再贴补些米面粮油啥的给两个儿子家。
对此,小两口很知足。
毕竟都分家单过了,父亲就算一分不给,谁也挑不出理来。
于兰听到他这话,眼前一亮:「都找好活了?」
张景辰汗颜:「得去看了才知道,先探探路。」
「不着急,不着急。」于兰忙说。
看到自己男人变得这么有正事,主动琢磨挣钱的门路,于兰心里更加舒心了。
她本就是勤快要强的人,若不是怀着身子,早就想法子去寻点零活补贴家用了。
「放心,有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