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了。
「妈的,早知道不买这么多了!」
张景辰也有些后悔,想着一次搞定得了,谁成想,贪多嚼不烂了。
二人将东西卸在门斗里。
张景辰抹了把额头的汗,招呼道:「久波,进屋歇会儿,喝口水。」
孙久波看着紧闭的屋门,摇摇头,喘着气说:
「不了,二哥,嫂子估计还没醒呢,我这进去再惊着她。我先回去了。」
他虽然外表粗犷,但对张景辰家里的事,却心思细腻,懂得分寸。
张景辰看看他冻得通红的脸,点了点头:
「那行,先别急着走。忙活一早上,走,咱哥俩下馆子去,喝点,暖和暖和。」
孙久波本想推辞,又想到家里那摊子烂事,确实想找个地方透口气,便闷声答应了。
张景辰将院门锁上后,二人步行着往街里走去。
两人没去大饭店,就在街角找了一家国营的小饭馆,屋里生着炉子,还算暖和。
张景辰点了一盘溜肉段,一盘酸菜粉,又要了一壶散装白酒。
热菜上桌,酒倒进杯里,白酒的辛辣味弥漫开来。
随着几口白酒下肚,孙久波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松弛了些,话也多了起来。
「二哥,今天让你看笑话了」他闷头喝了一口酒。
「谁家锅底不黑?」张景辰给他夹了一筷子肉,「老三要娶媳妇了?」
「嗯。」孙久波重重放下酒杯。
「看上了镇西头老王家的姑娘,对方开口就是手表,自行车,缝纫机,收音机,外加一套新家具」
他自嘲地笑了笑,「我他妈本打算把卖鹿的钱给他结婚算了,谁成想特么也不够啊!老三也不懂个事,就知道逼家里拿钱。
老妈愁的在家天天哭。我哥就是个普通工人,去年刚结婚拉了一屁股债还没还完呢」
张景辰静静听着,给他续上酒。
没办法,他酒量不大,只能陪着:「这事啊,我觉得轮不到你出头,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。你也总不能一直这么飘着啊?还不打算成个家么?」
「成家?」孙久波眼神有些茫然,叹了口气:「我就是个出大力打零工的,饿不死,但也发不了财,更别说结婚了」
他越说声音越低,把头埋进手臂里:
「有时候想想,真他妈没劲。还是二哥你有本事,能往家里划啦钱。」
张景辰摇摇头:「我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