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楠走了。
从关系和礼仪的角度,她这趟来有点莫名其妙。
但从情感的角度,也并不奇怪。
与徐竹和解之后,两人以朋友的身份相处,但内心深处,还是重新提起了对“长兄血脉”的眷顾之情。
她就像看到一个自己晚辈,身处莫大机缘的同时也暗藏错失风险,忍不住想要侧面助推一下。
徐竹距离杨家主母只有一步之遥,但这一步迟迟不确定,也不排除有人从中作梗。
当然,如果说的庸俗一些也可以理解为七大姑八大姨操心晚辈的琐碎心理。
送走了徐楠之后,杨申缓缓关上朱红色的大门,暂时将纷纷扰扰隔绝内外。
转身正准备去寻徐竹,却发现徐竹已经出来,坐在廊桥下,踢着纤细的小腿,脸颊飘红。
杨申来到了徐竹身边,也双手撑着坐下。
“都听到了?”
徐竹头又低了几分,蚊子一般嗯了一声。
杨申肩膀顶了顶徐竹:“你这姿态,我都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,大方点,都是知根知底、坦诚相见的人了。”
徐竹终于敢抬头了,大眼睛白了杨申一眼。
“你不紧张么?只有我一个紧张?”
杨申笑了笑:“我紧张什么,是和自家竹子订婚,又不是什么不认识的横练女王姐姐。”
徐竹的脸更发烧了修长的手指托着腮,略作遮挡。
脚跟向后一磕,撞断了翘臀下的矮柱。
飞出去好远。
杨申:“稳住啊竹子,都是自家东西,花钱的!”
徐竹嘟起小嘴:“我不说话了,你说罢”
杨申向后微微一仰:“我觉得挺好的,或者说对这个选择从未犹疑过,这世间最大的确信,不是‘是你’,而是‘是我’”
承载竹子的,只能是我。
不做他想,也不可能谦让。
“只不过杨家确实在高速发展期,不要说每个月了,就是每一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,修行更是日夜不辍,就一直没有紧迫感。”
“现在既然想起来了那就办了呗~”
徐竹抿着嘴,因为cpu占用率过高,脑子处理信息已经有些混乱了。
她就听见:申子要办我
办办就办吧不给申子办还能怎么滴?
守身百年直接老死?
只是想着想着,脚下的地砖发出了咔咔声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