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货!”
真一微微一怔。
不等他反应,志村团藏就对著他一通劈头盖脸地痛骂。
“不知天高地厚!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?学人家逞英雄,玩什么孤身断后?觉得自己很了不起?平日里看你小子不是挺聪明的吗?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蠢?你以为你死了很光荣?很伟大?我告诉你,你现在的做法就是最大的愚蠢!是浪费!是木叶无法承受的损失!”
真一静静听著,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,直到团藏的话音停顿了下来,他才平静开口道:“团藏长老来这里,应该不是为了特意骂我一顿吧?”
“骂你!?我是来让你清醒一点!东野真一,你给我听清楚了!”
志村团藏冷笑一声,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冷冽,他上前一步,直视真一,开口道:
“你以为你那些部下有多重要?我告诉你,他们全部加起来,再乘以十倍,也比不上你一个人活著回去的价值!你逃出去,将来还可以为他们报仇!”
“而他们呢?就算他们今天侥幸靠著你的牺牲逃了回去,除了在余生里背负著愧疚和悔恨,除了一次次反问自己为什么不留下来与你同生共死,还能做什么?你告诉我,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愚蠢的做法吗?!”
原来如此。
这么一瞬间,真一已经想明白了志村团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。
于是,他开口了。
“所以团藏长老这些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吗?”
“什么?”志村团藏微微一怔,似乎没听清,又或是听清了。
真一没有重复,只是静静地看著他,继续语气平静的开口道:
“一次一次,反问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留下,跟二代大人一起。”
闻言,志村团藏陷入了沉默,月光透过枝叶,斑驳地落在他脸上,让那张总是阴沉,总是难以捉摸的面孔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僵硬。
“我不知道当年二代大人是出于怎样的考量,做出了那个选择,而我只是想”
说到这,真一的目光望向部下们撤离的方向。
“既然是我把他们给带了出来,既然他们都愿意把性命托付给我这个队长,那么,我这个队长就尽量让他们都活著回去。”
“或许当年二代大人,也是抱著类似的想法吧。”
志村团藏看著眼前的少年,月光下,少年的神情依旧平静,跟五年前在公墓里对著失去父亲的同伴说出那一句话时的表情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