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时后,纲手回来了,刚回到营地便知道一个差点让她急死的消息,那个臭小子居然用自己试毒,去试千代那个老太婆的毒!
这小子是不是疯了?
他怎么敢?
万一出了事怎么办?
她越想越气,越气越急,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纲手气势汹汹地闯进帐篷,门帘被掀得高高扬起,带进一阵冷风,那双眼眸里燃烧著怒火。
而当她看清帐篷内的景象时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。
少年正站在一张张病床之间,缓缓巡视著,他不时俯下身,轻声询问某个伤员的感觉,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,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瞳孔的反应,伤员虚弱地点著头,看向他的眼神里,满是感激与信赖。
他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走著,观察著,记录著,灯光映在他平静的脸上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纲手站在帐篷门口,一肚子火气不知为何,忽然消散了许多。
她放轻了脚步,慢慢走到少年面前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著他。
真一抬起头,迎上她的目光,那双眼睛依旧平静,没有解释,没有辩解,只是轻轻开口:
“纲手老师,抱歉,让您担心了。”
纲手看著他,沉默了几秒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纲手老师,还记得一年前在烤肉店那次吗?”
真一轻声开口道。
“我说过,我是个孤儿,是村子养育了我,木叶就是我的家,村子里的人就是我的亲人。”
“我只是在保护自己的亲人。”
“像当年那些保护了村子和我的前辈们一样。”
“我只是在践行自己的诺言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纲手看著他,看著他平静的眼睛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
本来还有一肚子的火,在这一刻,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。
纲手看著这个少年,沉默了好一会儿,终于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里,有无奈,有心痛,有骄傲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下次注意点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,步伐很快,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真一站在原地,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帐篷门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