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血色风暴逼近,泽利尔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终于看清了。
漫天扬起的根本不是什么风沙一一而是无数残肢断臂,还有被撕裂的血肉。
在血肉风暴的最深处,能看到暗红色肉块般的触手在缓缓蠕动。
“轰!”
泽利尔身体猛地一颤,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他一下子坐起身来,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急促。
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睡袋上。
幽暗的石室,跳跃的残余篝火。
理智重回大脑。
自己还在地下三层的遗迹里
刚才那是
梦啊。
算是个恐怖的噩梦吧。
梦里的场景压迫感十足。
但在苏醒的瞬间,很多回忆就丢失了,像是破碎的镜子。
不过泽利尔还是记得,那个席卷荒漠的血肉风暴 …
着实诡异。
“做噩梦了吗?”略显清冷的声音从旁侧传来。
泽利尔揉着眉心,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。
“算是吧”
他接过希尔递来的温水。
希尔就坐在泽利尔身边,她双腿盘着,前后轻轻摇晃,一副很悠然的模样。
泽利尔喝了一大口,润了润有点干涩的嗓子。
“这里的环境确实容易让人做噩梦”
“不过放宽心,睡前别想那么多想象自己是一根羽毛,漂浮在天空中慢慢坠下,这样就不会做噩梦了。”
希尔顿了顿,补充道,“这是经验之谈。”
“你很了解这个啊。”
“当然。”
希尔淡淡地道。
“干我们这行的,如果总是在睡前胡思乱想的话 恐怕每一夜都要做噩梦了。”
“我睡前倒也没想什么。”泽利尔轻轻摇头。
“那就是你平时想得太多了,压力太重。”
希尔轻声笑了一下。
“你年纪才这么小,怎么比大人还深滑沉 …连睡觉都睡不安稳了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泽利尔仰头,把杯子里剩下的温水一饮而尽。
他感受了一下体内魔力。
嗯
虽然做了噩梦,但魔力恢复的效率没怎么受干扰。
已经差不多回满了。
看来自己这一觉睡得挺久的 。至少也有八个小时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