臻至常人苦修数十载都难以企及的境界。
“甚至比起我用天地玄黄气,直接侵蚀圣人石像的学习效率,还要更高几分。”
“毕竟那一刻,是我借了圣人身躯,亲手执笔施展了这门造化。”
李顺闭目,心驰神往地回味着彼时的玄妙心境。
“天地万象,芸芸众生,皆如书中字句,尽在掌握之间。”
“一笔可篡改,一笔可重写。”
“当我视线落在云贯县中时,一域之内的因果命数、人事沧桑,皆因我一念生灭。”
“那左宴明明已然破境、造化加身,却抵不过我轻描淡写的一笔抹杀。”
“冯观早在那场劫难中灰飞烟灭,却又硬生生被我从鬼门关前一笔勾回,死而复生。”
这种执掌造化、生杀予夺的无上权柄,着实令人沉醉。
哪怕此刻仅仅是事后回味,亦不由惹得李顺心神荡漾,几欲再度沉沦其中。
“这史家神通,竟是不逊色于儒家三省身分毫。”
“只可惜,被改写之人的修为越高、牵扯的因果越深,落笔时的反噬与消耗便越发恐怖。彼时仓促,我仅来得及救回那些无甚修为的平民百姓;至于那些身缠重重因果之人,却是无暇顾及了。”
“不过,这或许也是一桩幸事。”
李顺暗自思忖。
他隐隐察觉到,云贯县中某些人的命数,竟与那遥遥千万里外的圣京暗中交织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而这团乱麻般的因果,又好巧不巧地借由冯观,悄然攀附到了自己身上。
这缕因果线藏得极深、极隐秘。若非先前借了圣人视角俯瞰全局,只怕他至今都犹如盲人摸象,绝难察觉分毫。
“圣京之中,定有人在背后布局。”
“借冯观为饵,诱我深入云贯县这偏远之地;甚至连段九章的随行,怕也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。”
借圣之躯感悟造化的时间终究太短,李顺还来不及窥清那幕后之人的底细,但这一丝警觉已足以让他打起十二分的戒备。
“费此周折算计于我,究竟所图为何?若仅为取我性命,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。”
“是因为我体内的牧家血脉,还是另有隐情?”
“无论如何,这事还不算完。这笔账,迟早要算!”李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虽没能来得及看清楚幕后之人,但李顺已经将那几缕因果丝线的气息都牢牢记下。
他日若能在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