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街空寂,李顺独自走着,心思飞转。
“乾帝不复尽览天下之能。这么看来,我只要不入圣京城,应该就是安全的。”
李顺所担心暴露的,自然不是什么借寿两百载之事,而是他身怀方寸空间之秘。
封土内所经历种种,以及牧老那戛然而止的提醒,都让李顺隐隐觉得,或许乾帝比他原本想象中的还要强。
心有隐忧之下,故而方才来向卫无期问策。
“卫无期的话不一定全对,但他毕竟也是这世上跟乾帝关系最为亲近的人之一了。”
“说起来,先前只觉得卫老是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,也不知该具体如何应对。但在帝陵封土中听到了他过去幻音后,便大致知晓了他的性情。”
“这么多年过去,他虽经历了种种,但性格底色却似乎并没有多少变化。”
“摸准了脉络,应对起来倒是容易许多。”李顺心中暗道。
第二天,陵历八月初一。
李顺如约去卫老院中学剑。
而另一边,方询则是收到了赵成的回信。
自从献祭徒儿、助赵成夺得陆听澜遗甲后,方询与他的交情便愈发熟络,连书信往来也褪了官面文章,随意了许多。
将信打开,赵成的声音从中缓缓传来。
“帝陵种种剧变,愚兄已知悉,方师弟无需忧虑。”
“全赖师弟鼎力相助,师尊已于今日破境。我儒家春秋笔一脉,再添一尊造化大能!”
“师弟此番居功至伟,师尊日后必有厚赏。”
“至于你那徒儿李顺……”
“你不妨屈尊登门一趟,赔个不是。若能重新将他收入门墙,冰释前嫌,也不失为一桩美谈。”
“若是他执迷不悟,不愿回归……”
“师弟亦无需挂怀。暂且避其锋芒便是。”
“大乾宗室,表面上名头尊贵。但实则……”赵成冷笑了一声。
“况且你有朝廷命官的身份,只要自身不落把柄,他纵有滔天怨气,也轻易动你不得。”
……
语毕,赵成声音渐歇,那书信竟忽地无火自燃起来。
方询目光一闪,随手将赵成书信收于方寸之中,强行阻断了火势。
所谓雁过留痕。说不定日后什么时候,这封信便会派上用场。
“让我去道歉认错,呵呵……”方询冷哼了声。
很显然是李顺大乾血脉宗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