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沉声叮嘱:“娶亲与否,实则并非关键。关键在于……”
“云贯县地处偏远,终非久居之所。若有机会,你还是要设法往中央四郡、乃至圣京方向走,那里的天地,或许才能求得一世安稳。”
李顺并未将十二长生法渡劫隐情尽数道来,只是极为隐晦的提醒道。
冯观挠了挠头:“圣京?这我哪敢想啊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便传来段九章沉稳有力的声音:“我从李顺那听过你的事。据说你从前曾学过一些小说家的微末手段?”
段九章跨步入屋,面带和煦微笑,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冯观。
冯观身子猛地一哆嗦,赶忙起身行礼:“见过段大人。回大人话……小人的确曾学过一二。”
“我可为你书信一封,荐你拜入灵台郡程予昭门下。此公乃是当世有数的小说大家,你若能习得其三分布本事,便足以在中央四郡安身立命了。”段九章语气平淡,落入冯观耳中却如平地惊雷。
冯观呆立当场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贵为大乾籍田令的大人物,竟会亲自为自己举荐师门。
冯观下意识地看向李顺。
“还不快多谢段前辈。”李顺沉声提醒道。
冯观如梦初醒,慌忙跪伏在地,对着段九章行了大礼。
他并非不通人情世故之人,相反,在底层混了大半辈子的他、自然无比清楚这封书信的分量。
同时他心底也清楚,之所以段九章会愿意出具这封信,定然还是因为李顺的缘故。
想到自己能从冷山县离开,还是因为李顺的提议。
冯观心里一酸,对李顺又是感激,又觉愧疚。
“瘸子帮了我这么多,我却从来没能帮上他什么忙。”
“下一次就算身死,也不能再麻烦他了。”
冯观心中暗暗下了决定。
“好了,你们暂且退下,我有话要单独与李顺讲。”段九章忽然出声。
李青与冯观赶忙告退。
屋内,气氛陡然一变。
段九章与李顺四目相对,空气似乎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我原本以为,是我阻止了左宴的晋升。我脑子里的记忆,也的确是这样。但……”
段九章布下禁制,随后开口的第一句话,就让李顺心神剧震。
这位面容黝黑,满是沧桑的中年男子,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微微摇头道:“这几天,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