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些不思进取、只知享受先祖余荫的钱家后人,则被课以重惩,尽数发往幽山郡服十年苦役,期满前不得踏入乡土半步。
……
整个上虞县城万人空巷,欢声雷动。
百姓们奔走相告,原本冷清的钱公祠一时间门庭若市,香火重燃。
“李师弟好大的手笔,区区数百言的檄文,便让一任县令丢了官位。真乃檄文如箭那!”说话之人名唤孔昭,乃是董春秋的徒孙,按辈分论起来,与李顺恰在同侪之列。
他此番受命监察上虞,正是负责传达朝廷的查办决议。
“孔师兄谬赞了。”李顺谦和作揖,神色不矜不伐,“小弟不过是不忍见钱公先贤之圣名蒙羞,这才仗笔直书,求一个朗朗乾坤。换做是师兄在此,定然也能拨云见日,做得比我更周全。”
孔昭笑了笑,没有再争辩。
他神情一肃,反倒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:“师弟你一时快意恩仇,弹劾了县令,可这新任官吏的人选尚未来得及拟定。国不可一日无君,县亦不可一日无令。此事又因你而起。”
“故而……”
“朝廷已经决定,在新县令抵任之前,便由你李顺,暂代上虞县令之职。”
李顺闻言,不由得怔在当场。
他上书参奏,不过是为了获取更多的玄黄气。
却没想到,朝廷居然会下达如此违背常理的任命。
他尚未入仕,竟能直接代掌一县大权?
但很快,他便反应过来,神情一变:“可是我师尊那里,出了什么变故?”
孔昭叹了口气,并没有说许多,只交代了句:“方师叔如今的确遇到点麻烦,师门力量暂被牵制,帮不上忙。”
而后他又话锋一转:“师弟你有了此番代理经历,以后正式为官,也就顺理成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