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转劫者,大抵都已至天象上品。这等修为,若是存心蛰伏,再辅以那遮天蔽日的劫气作为屏障。同境界外人想要揪出其真身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”
“想要隐藏自己,实在太简单了。”
“就好比当初冷山之劫,若非最后关头周寻真破境成功,主动显化。恐怕我到死也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。”
“再者说,入局者不仅要面对一位搏命求存的天象疯子,更要时刻抵御那被转嫁而出的滔天劫力。这劫难,本就是天道针对天象境而设的杀局。”
“身陷泥沼,还要面对同境界,甚至实力更胜一筹、隐于幕后的敌人。败多胜少。”
“最后,就算搅局之人成功,也几乎不会有任何实质性收获。而若是他失败了……”
“便会跟一位造化境强者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。”
“怎么想,怎么不划算。”
“无人愿管,也是常态了。”李顺轻叹一口气。
逻辑推衍得越有道理,就越显得挺身而出的段九章的可贵。
可李顺心中,那抹疑虑始终挥之不去。
段九章又究竟为何毫不犹豫就决定管这事呢?
难道,真只是为了云贯县境内百姓?
亦或是,这背后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?
“我有三省身护体,应能护得周全。纵使局势崩坏,也不过是浪费几次回溯机会罢了。”李顺这般想着。
三月初四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
“段九章,大乾籍田令,不过如此!”
一阵阴森的大笑声响彻云贯县上空。
随后段九章身影于虚空中突兀闪现,而后失去平衡,重重坠落。
“段前辈!”李青惊呼一声,身形如箭般掠出,抢在段九章落地前将其搀住。
“咳……咳咳,无碍。”段九章勉强立住身形,推开了李青的手。
虽然他嘴上这么说,但李顺却看出来,段九章如今已经伤势极重、强弩之末了。
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周身理炁紊乱如麻。
更直观的,便是那颗始终插在粮仓前的金色麦穗。
此刻已彻底枯萎炭化,化作一根焦黑空洞的残秆。
而原本笼罩全城的庇佑光华,此时也已蜷缩至粮仓方寸之地,明灭不定。
“我早说过,农圣传世那套,根本是大错特错!”
“规训万物之生发、不若径取万灵之命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