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七成把握,冯观遭遇种种,实则是被人做局了。而且……”
“幕后之人,或许是冲着我来的!”
“昔日我在冷山时跟他关系,并不难查。”
“冯观不过一介草民,若我不去救他,死也就死了、不会引起半点波澜。但我若去救他,便要陷入他们布局之中。”李顺缓缓说道,目光微寒。
李青闻言,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杀气:“什么人,竟然暗中盯上哥你了?”
李顺摇头:“暂时还不清楚。或许是我春秋笔传人的身份,亦或者是我身怀宗室血脉的缘故。”
他看向李青,正色道:“我被困冷山大半辈子,冯观可以说是我唯一的朋友。如今他因我深入险境,所以我是一定要去救他的。但此去路途凶险……”
李青摆了摆手,肃然道:“哥你什么都别说了,我与你同去!我倒要看看,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使坏!”
“哥你也别拒绝。你毕竟刚开始修行,实力还太弱。我虽然也只有灵犀境,但若真是拼起命来……”
“纵使洞玄我也不怵!”李青眼中满是煞气。
“好!那这次我们兄弟俩,就去会一会这幕后之人。”李顺也不矫情。
“我再去师尊那里,请些助力。”说罢,李顺便朝着衙署快步走去。
这时候,方询已经处理完了差役强行索贿之事,被孙承佑唤到了身边。
“犯事差役下官已严肃处理。”方询只简单汇报了句,却没有将背后有人指示之事说出。
没有确凿证据,纵使禀告也是无用。
孙承佑点了点头,而后看向身旁的段姓农家汉子,淡淡说道:“今日若无段大人出手,你治下不严的罪名,恐怕是少不了了。”
方询面露惶恐之色:“有段大人之助,真乃下官之幸。”
接下来的对话中,方询也知晓了这段姓男子的身份。
大司农麾下籍田令,段九章。
专门负责推衍各地农时、培育优良种籽、开发利农术法。
他那一身黝黑的皮肤,绝非刻意的伪装,而是真正经年累月在烈日风霜下淬炼而出。
他甚至颇为自得于这副粗砺模样,从未动过用神通法术遮掩修饰的念头。
与那些锦衣玉食、高坐朝堂之上的官员不同,段九章长年扎根于阡陌之间。与布衣同食,与老农对坐。
故而他在民间声望极隆,大乾百姓提起“段九章”三字,无不心悦诚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