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无数身影飞速闪过的尽头,画面定格。
那是一位容貌俊朗的年轻人,眉宇间透着股放荡不羁的疏狂。细看之下,其五官轮廓竟与李顺有三分相似。
“传承百代,跨越数千年岁月,容貌竟还能隐隐相合。这血脉传承,当真有些匪夷所思。”
就在李顺暗自思忖的工夫,眼前的虚影陡然消散,仿佛尽数被吸纳入了手中的印记之内。
这一瞬,那印记表面仿佛发生了某种说不清、道不明的玄妙蜕变。
它不再是枯枝编织的死物,而是真正蕴含了牧家血脉的铁证。
做完了这一切的牧老似乎疲惫至极,语气都愈发苍老了几分。
“血印在手,你虽未必能获得多少特权。但最起码,某些关键时刻会方便一些。”牧牧老并未把话说满,语气透着克制的保守。
李顺却有些迟疑:“牧家血脉,尽被关入帝陵之中。这血印,当真有用么?”
“守陵一族真实身份,大乾知晓的权贵定然不少。可我们这些年过得何等凄惨?甚至被如牲口般抓到各地充当苦役。”李顺语气中满是凄苦。
牧老冷哼了一声:“这就是礼法、正名之效了。没有这枚血印,你不过是个被人肆意摆弄的最底层守陵奴役。但有了这血印……”
“你,便是乾帝的百世族孙!”
“至于现如今外面那些人,对这个身份究竟抱着何等态度,就不是我能知晓的了。”
“是福是祸,具体如何,全凭你自己掌握。”
“我虽给你了一张护身符,但这护身符却反而可能招致杀身之祸。”牧老虽一直身处帝陵封土内,然而却似乎并非对外界如今情形一无所知。
他出言敲打了一番,随后伸出一根发枝,轻轻点在李顺的眉心,将最终的目标烙印进他的脑海。
“代国。”
“长信侯。”
“若你能见到她,取出血印、她便会知晓你之来意。”
“若是她已经死了……”
“那就当今日之事,从来没有发生过。你凭借乾帝百世族孙的身份,也能安稳过完下半辈子。”牧老的声音在李顺脑海中响起。
李顺将这些信息消化完毕,而后恭敬对牧老行了一礼,以表应下。
从这天起,牧老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仿佛之前那番沟通,便耗尽了他这些年来积攒的力气。
如同不朽的雕塑,叩跪在封土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