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让逃遁后不久,便有一道遁光自上虞县城方向火急火燎地破空而来。
“堂尊!堂尊可有大碍乎?!”来者正是上虞县尉张牧。
李顺代理县令以来,他们彼此间虽有交集,但实则都是井水不犯河水。
原本今日听说有人要在三老峰顶向新县令发难辩驳,他还跟其他人一样抱着看热闹的心态。
却不曾想后来便惊闻有逆贼暴起行凶伤人。
张牧可是知晓这位代理县令底细的。
儒家春秋笔一脉传人,当朝御史大夫董春秋徒孙,更是目前唯一显世的皇室宗亲……
正是因为有这种种身份加持,他才能以白身代理上虞县令一职。
先前监察御史孔昭的叮嘱还历历在目,张牧在来时路上已经满头大汗了。
如果这位代理李县令在任上殉职……
那么上虞县其他大小官员,恐怕也都要做到头了。
故而他一听闻消息,就忙不迭抛下所有公务,近乎发疯般御空赶来。
“张县尉费心了,本官暂且并无大碍。”
听到李顺的声音,张牧方才松了口气。
但随后看到李顺面若金纸的苍白模样,心中再度咯噔一声。
“堂尊……”
李顺有些虚弱地摆了摆手,随即面色严峻,将刚刚在三老峰巅发生的变故,“原原本本”、“毫无隐瞒”地向这位县尉大人道了出来。
张牧顿时勃然大怒,一时间须发皆张:“简直是狗胆包天!我上虞境内,竟隐匿着这等狼子野心的叛逆之贼!”
随后他拱了拱手,神情肃穆道:“堂尊放心,下官这就带人搜捕。便是将上虞掘地三尺,也必定尽快将这恶贼缉拿归案!”
然而,李顺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语气幽幽道:“贼人凶猛,一县兵力恐力有不逮。依本官之见,此案当火速上呈朝廷,通传扬州各郡,请求周边府县联合捉拿。”
张牧闻言,整个人直接愣在当场:“这……上报朝廷?联防缉拿?”
“怎么,难道张县尉认为本官是在小题大作不成?”李顺眼中闪过一道寒芒。
张牧连忙低头:“下官不敢。我这就去办。”
旋即,三人折返县衙。
张牧一刻也不敢耽搁,立马亲自撰写文书。
李顺则再次跟孔昭通了气。
片刻后,玉佩之上涟漪微动,一行清隽的小字悄然浮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