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身形如电,一前一后来到了事发地点。
并非位于原本的灾区,而是就在东山镇上。
一处偏僻清冷的小院里,院中一口枯井正徐徐升腾起若有若无的漆黑雾气。
只是黑气在溢出井沿的刹那,被一道明灭不定的残破封印生生拦住,只在方寸之间吞吐。
郑知顾不得擦拭额头的冷汗,战战兢兢地解释道:“这院子早已荒废经年。今晨我循例巡查时,忽听内里有异响传出,进来一瞧,不想竟见到了这黑雾……”
天道绝气骤然将一郡之地吞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郑知难掩心中惊惧。
相比之下,方询却镇定得多。
他俯身仔细察看良久,终是看出了其中的玄机。
此井挖掘得极深,竟是直通地脉深处。
想必是先前琅琊郡地裂之时,天道绝气顺着破碎的地脉裂缝一路渗出,大部虽被镇压,却仍有这么一缕余孽,循着地势潜流至此。
“这井的封印……”
“竟能暂时抵挡天道绝气?”
“查到这院子原主人是谁了么?”方询眼睛眯起,沉声问道。
郑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声音微颤:“档案不见记载。”
方询目光霎时一幽。
“天道绝气……”
霎时间,他脑海中涌现无数念头。
微不可觉的抬头,瞥了眼此间弥漫的劫气之后,他心中忽的发狠。
“既然这么喜欢算计……”
方询大袖一挥,一道漆黑如墨的虚影呼啸而出。
黑影覆盖之下,蠢蠢欲动的天道绝气霎时被镇压般,深藏于井下。
“今日之事,烂在肚子里,谁也不许提及。”方询神色平淡,不容置喙道。
只以为黑气弥散问题已经被方询只手解决,郑知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,连连称是。
但他却没能察觉到,在那申屠薪虚影的掩映笼罩下,枯井深处的天道绝气不仅没有消散,反而像是被添了一把薪柴,愈发狂暴沸腾地发酵、酝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