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大乾,想要顺利修行,还是得需要一脉领路人。”
“儒家春秋笔,对你而言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“董春秋为人虽迂腐了点,却也当得大儒之名。至于他的那些徒弟们嘛,呵呵……”
卫老低下头去,不再看李顺,继续用手指打磨那柄剑枝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或许是这段时间每日握持的缘故,在李顺眼里,那柄长枝越来越像是一柄剑、而非树枝了。哪怕长剑未舞动、寒芒未现时候,亦是如此。
“晚辈明白了。”李顺若有所思,点头道。
良久之后。
“怎么还不走?”卫无期见李顺依旧伫立院中,不由抬头瞥了一眼。
“晚辈心中,还有疑惑,却又不知究竟当不当问。故而原地彷徨犹豫……”
看着李顺故作矜持的模样,卫无期微微摇头道:“说罢。”
“前辈为何,对我似乎有些厚爱?虚舟丧我、弑帝剑法,诸般神通皆倾囊相授。并且对于我的疑问,也几乎知无不答。为何晚辈会有如此特殊待遇?”
“是因为李青,还是晚辈身负三省身神通?”李顺双目赤诚,静静看着卫无期,说出了自己心中疑惑。
卫无期目光幽幽:“你真想知道?”
李顺点点头。
“既如此,我告诉你也无妨。之所以老人家我会如此好心,是因为……”
“我在你身上,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曾经留下的痕迹。”
“或许只是余光一瞥,痕迹极淡。最初我还以为是我错觉。但后来我倒是确认了。”卫无期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“他的目光?是谁?”最开始,李顺心中还有过刹那的疑惑。
但他很快明白过来,霎时心中剧震,喉咙发紧、额头有冷汗冒出。
卫老话中所指的“他”,自然就是乾帝!
自己身上居然会有他目光痕迹?
什么时候?
一股寒意不由涌上心头。
将李顺神情变化看在眼里,卫无期不由哂笑一声:“你看,我之所以选择不说,就是怕你自己吓唬自己。”
“倒也没必要这么害怕。”
卫老抬头朝着天空望去,缓缓说道:“牧无咎虽不复尽览全知之能,但大乾毕竟还是他的大乾。”
“如天巡牧,天底下有时候哪里动静大点,会吸引到他视线也属正常。”
“一来,他未必会在意。二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