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挂。
对生已绝望,对死亦无畏惧。
这一瞬,李顺万念俱灰。
便在他即将动手、自我了断之际,周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却如潮水般骤然褪去。
温暖的天光重新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,瞬间将他心底那股足以致死的孤寂与冰冷尽数驱散。
种种轻生的死志也随之烟消云散,未在心底留下半点痕迹。
直到微风拂面,李顺方才如梦初醒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刚刚那生死一线间,他究竟遭遇了何等恐怖的幻境!
“我这一剑,如何?”卫无期收回长枝,淡淡问道。
“诛心之剑,功参造化,匪夷所思。”李顺喘着粗气,颇有些后怕的仔细回味着刚才感受,而后不吝称赞道。
卫无期那张冰冷的面庞脸上,也十分罕见地闪过些许自得之色:“此剑无关乎修为高低、境界深浅,只涉及双方心性的博弈。纵使你是凡胎境,只要心性胜过对方,便可一剑正中对方道心!”
“如此,你可愿学?”
然而,出乎卫无期意料之外的是,李顺脸上依旧浮现犹豫之色。
“嗯?”
“有话就说,吞吞吐吐像个娘们!”卫无期双眼一瞪,不悦道。
“前辈有所不知,我这次之所以能从帝陵封土出来,全因牧老相助。而我也答应他,要去办一件事。事实上,晚辈此番上门拜访,最首要的便是想向您询问牧老的安危之事。”
“他似乎被什么首山铜印所伤,对外界失去了反应……”李顺语速极快,将事情原委说来。
“牧老……”卫无期先是一愣。
而后恍然点头,冷笑出声:“你说的是他啊。哼……”
这两人之间的旧日恩怨似乎极深,关系绝称不上和睦。卫无期冷冷说了一句:“放心吧,他的命跟帝陵封土绑在一块。只要帝陵封土没被彻底毁去,他就死不了。”
看着李顺如释重负的样子,卫无期眉头一皱,又忍不住出言提醒道:“这牧……他不是什么好东西。被埋在封土之下也是罪有应得,你别被他的可怜模样被骗了。”
见李顺毫无波澜的模样,卫无期又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:“罢了,你们牧家自己的事,我这外人掺和什么。”
“让你去办一件事……这么多年都过来了,一时三刻也耽搁不了什么。你就在我这把弑帝剑法学会了再走,我说的!”卫无期似乎上来了倔脾气,一反常态地强硬命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