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事迹在景阳福地亦广为流传。
“你我之间就不要互相吹捧了。”
季屿摆了摆手,在陈庆身上又扫了一遍,语气愈发温和:“既然陈师弟今日是头一回来灵脉之地修炼,季某便不叨扰了,改日若有闲暇,不妨来天权庭坐坐,季某也好向陈师弟请教一二。”
“季师兄客气了。”
陈庆抱拳应了一声,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。
季屿笑了笑,又朝周执司拱了拱手,便迈步朝传送平走去。
他的步伐依旧从容,背影挺拔如松,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气度不凡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,周执司才收回目光,暗自松了口气。
他是景阳宫的值守执司,眼光自然毒辣得很。
两人方才那番对话,面上和和气气,言语之间滴水不漏,可越是如此,底下埋着的雷火便越是灼人。季屿方才那几句看似随意的客套话,字字句句都透着试探。
陈庆对着周执司抱了抱拳:“有劳周师兄引路,师弟这便去修炼了。”
周执司含笑点头目送陈庆转身朝裂谷边缘的石走去。
直到那身影消失,周执司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去。
他负手站在传送平边缘,望着灵脉深处翻涌的雾海,心中泛起一丝担忧。
季屿和陈庆。
这两人,一个是天权道当代最出挑的核心种子,一个是太虚道林垣主破例收下的记名弟子,偏偏又在元神榜上前后紧挨着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越是惊才绝艳的年轻人,越是不甘人后。
两百七十三和两百九十五,不过二十二个名次的差距。
陈庆入榜不过数日,便已从两百九十九位跳到了两百九十五。
这等蹿升之势,季屿心里能没有半分波澜?
周执司虽不属任何一派,但在景阳宫待久了,各方道统之间的明争暗斗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天权道和太虚道的梁子不是一天两天了,从上头那些法相境的老怪物斗法,到底下这些门人弟子明斗。其中恩怨之深,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清楚。
“希望这两人在灵脉之地守些规矩,不要闹出事端来。”
周执司低声自语,随后摇了摇头,不再多想。
他只是一个值守执司有些事轮不到他管,也管不了。
只盼这些年轻人争归争,莫要在灵脉之地动手便好。
万一真出了什么事,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