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背后牵扯不少老东西,他们究竟是坐化了,还是在某处蛰伏,等着天地再变一一这些,都有可能是变数。”
白眉心中一凛,躬身应是。
他自然明白庄北望话中的深意。
上古道统最可怕的,从来不是其道法传承,也不是其遗留的道兵法宝,而是那些还未死的老东西。谁又能保证,那些消失的老东西真的死了?
万一他尚在人间,等待时机那青莲道传人重现世间这件事,便绝不是一个年轻剑修外出历练那么简单了。
“是,我会加派人手,追查这青莲剑道传人讯息。”
白眉沉声应道,随即又补充道:“若真查出什么蛛丝马迹,是否要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不言自明。
“不必轻举妄动。”
庄北望的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平淡,“真要是青莲道的人,他既然敢露面,便是有备而来,且看着便是,看看此人出山,究竟是为了什么,至于太清福地那边一一他们也在招揽上古道统传人,让他们去碰一碰也好。”
白眉应道:“掌宫英明。”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福地内外的杂务,白眉正欲告退,忽然想起一事,脚步微微一顿。
“掌宫,还有一事。”
他擡起眼来,目光望向云海深处。
“林道极,收了一个记名弟子。”
云海深处沉默了数息。
庄北望的声音再度响起,比方才多了一丝兴致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白眉心中微微一动。
他跟随庄北望多年,深知这位掌宫的脾性。
若只是寻常垣主收了一个弟子,庄北望断然不会多问一个字。
福地之中收徒纳新本是常事,莫说记名弟子,便是亲传弟子,也未必能入得了庄掌宫的法眼。但林道极不同。
这些年,天权道与万化道联手,死死压制着太虚道。
这种压制不仅仅体现在弟子门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上,更体现在道统高层的博弈之中。
天权道与万化道联手,将太虚道的生存空间一点一点地挤压蚕食,成效卓着。
而林道极,便是挡在太虚道最前方的那道堤坝。
庄北望太了解林道极了。
此人性情孤高,这么多年来从未收过任何弟子,哪怕是太虚道内部那些核心种子,他也从未多看一眼。能让他破例收徒的人,绝不会是泛泛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