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座,这是此番天演密令已定下的名单,共八人。”
元靖首座擡起眼皮,神识沉入其中扫了一遍。
八个名字,其中房绮赫然在列,其余几人也都是太虚道这些年里冒出来的好苗子。
“还差两人。”元靖首座道。
元善点头,道:“是,元神三重天以上的不在参加之列,另有几人或闭关未出或有要务在外。”“眼下能凑出的,便只有这八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恭敬道:“余下两人,还请首座点名。”
元靖首座沉默了片刻,他忽然开口:“那个陈庆,没有主动请缨?”
元善心中微微一动。
他自然知道这位“老祖’的心思。
当初元靖首座、宣明首座与月首座共同召见陈庆,便没那么简单隐隐透着几分择徒的意味。但选徒弟这件事,元靖首座比谁都要慎重。
这么多年,他始终没有真正收过一个传人。
不是没有好苗子,而是天才他见得多了,惊才绝艳者有之,厚积薄发者有之,可最终能走到法相境门槛前的,又有几人?
“没有。”元善如实答道,“传法阁议事那日,他在场,房绮等人先后请缨,他没有站出来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眼下道内对其颇有微词。”
“哦?”
元靖首座的眼皮微微擡了擡,语气平淡如常,“说说看。”
元善沉吟了一瞬,道:“有人觉得,他名不副实,被高估了……”
接着他将太虚道内一些声音说了出来,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意思。
元靖首座听完,没有立刻接话。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元善犹豫了一瞬,还是开了口:“弟子在太虚道六百多年,这类事情见过不少。”
他像是在说给元靖首座听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此前也有不少拿一等月例的天才,入门时声势浩大,人人都以为是下一个柯行之,可最终呢?有的中途陨落在了外域,有的卡在某个瓶颈上几十年毫无寸进,有的修炼倒是快,可到了元神三重天便后劲全无。”
他擡起头,道:“潜力终究只是潜力,能不能兑现,兑现出来是什么成色,这中间隔着的,是一条漫长得足以将大多数人筛下去的路。”
元靖首座闻言,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,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。
他见过太多太多。
天才二字,在寻常人眼中是光环、是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