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宗师,且都是有望再进一步的人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,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这么多高手同时前往大罗天,意味着北苍最顶尖的一批战力将在同一时间离开一一这是一场豪赌。赌的是这批人中有多少能在大罗天站稳脚跟,赌的是他们能否及时带回援兵,赌的是禁制还能撑多久。“我收拾收拾,明日动身。”陈庆站起身来。
姜黎杉嘴唇翕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起身抱拳:“一路保重。”
张令驰也站起身来,没有多说什么,那双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陈庆抱拳还礼,转身大步走出偏殿。
张令驰站在窗边,看着那道年轻的身影沿着石阶快步远去,消失在主峰的山道尽头。
“我等命运,天宝上宗命运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,苍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偏殿中回荡,“都系于他一身了。”
“他身上的担子很重。”姜黎杉坐回椅中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苍茫的山色上,“希望他能扛得住。”前往大罗天,要比守在宗门难一百倍、一千倍。
在北苍,他是宗师榜上的高手,是一宗之主,是能够掌控通天灵宝的天纵奇才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可去了大罗天呢?
那里有传承万年的道统,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顶强者,有北苍之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材地宝与机缘。在那里,他还能翻云覆雨吗?
姜黎杉不知道。
万法峰,小院。
天色已近黄昏,最后一抹余晖从山脊上滑落。
陈庆推开院门,白芷和素问已经候在廊下。
“师兄,热水备好了。”素问轻声道。
陈庆点了点头,朝浴室走去。
浴室设在正房左侧,不大,收拾得却极为妥帖。一扇素屏立在中央,将内外隔开,屏上绘着几竿墨竹笔法简淡,意境疏朗。屏后,一只半人高的木桶正冒着氤氲热气,水面浮着几片花瓣,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白芷蹲在桶边试水温,见陈庆进来,连忙起身退到一旁,垂着眼睑,脸颊微微泛红。
“出去吧。”陈庆摆了摆手。
“是。”两女应声退出,掩上了门。
陈庆褪去衣袍,跨入桶中。热水没过胸口,连日赶路的疲惫一点一点消散。他靠在桶壁上,长舒一口气,闭上双眼。
水汽氤氲,将整间浴室笼得朦朦胧胧。
约莫一刻钟后,陈庆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