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斯的左肩上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？”
那句虚弱的质问，再次从她的嘴里飘了出来。
兰斯站在原地。
他没有继续动手，而是伸出一只手撑着对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，没有让这个少女直接倒在浅滩上。他的心里满是疑惑。
到底什么意思？为什么她一直在问这个问题？
紧接着，兰斯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解。
因为他感觉到。
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这个少女，正在用她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力气，死死地撑住他的身体，试图把自己慢慢地往后推，想要和他拉开一点点距离。
为了撑开这点微不足道的距离。
兰斯都能清晰地看到，对方那条纤细的手臂因为用力过度，正在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。
她已经彻底力竭了，连推开一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借着拉开的一点点缝隙。
兰斯低头看去，然后整个人愣住了。
他看到了少女那张布满灰尘的脸庞上，两道清晰的泪痕正顺着眼角不断滑落。
她在哭泣？
而且那种眼神里的情绪，并不是因为战败的屈辱，而是充满了一种让人心碎的错愕。
兰斯的眼睛里满是无法理解的错愕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大家刚才不是说好要痛痛快快打一场分个胜负的吗？
怎么打输了还要哭鼻子啊？
“为……什……么……你……”
少女干裂的嘴唇吃力地开合著，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要控诉。
可是后面的话，兰斯已经完全听不到了。
他只能通过对方开合的嘴型，勉强辨认出几个音节。
因为就在这一刻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试炼结束，胜负已分。
一股牵引力直接降临在兰斯的身上，将他强行从这片峡谷中抽离。
在兰斯被传送走，身体化作光点消散的那一瞬间。
失去了最后支撑的艾尔薇拉，重重地倒在了浅滩上。
那双失去焦距的绿眸里，倒映着兰斯化作的星光。
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的最后一秒。
她用尽所有的力气，对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，吐出了那句一直卡在喉咙里的话。
“……你……也是……红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