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隐瞒毫无意义，倒不如坦诚相待。
「我赢了卡俄斯。」
兰斯收敛心神，擡头看着雷恩，给出了一个满是笑意的轻松表情。
「顺便收获了一个伟业。」
这句话刚刚脱口而出。
空气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沉闷的木材碎裂声。
啪。
兰斯愣住了。
他清清楚楚地看到，雷恩手里那根陪伴多年的拐杖，竟然被老兵单手直接捏成了两截！
尖锐的木刺扎破了老兵的手掌，几滴鲜血顺着木纹滴落在地板上。
雷恩整个人就像一尊石雕，彻底僵在原地，瞳孔不自觉地放大。
「不是吧？！」
兰斯被老兵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。
他知道凡人战胜神明这件事很不合常理，但也确实没料到会产生这种惊吓效果。
「雷恩叔叔你没事吧？」
他赶紧站起身准备上前搀扶。
雷恩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，身体猛地晃动了一下，就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惊醒。
「没事……没事……」
他压低嗓音连连摆手，制止了兰斯的靠近。
老兵看都没看地上断裂的拐杖，拖着那条有旧伤的腿，跌跌撞撞地走向房间角落的柜子。
拉开抽屉，他翻出一瓶绿色的炼金药剂。
老兵用大拇指顶掉软木塞，仰起头将苦涩的药剂一口灌进喉咙里。
早年在统御局经历过血脉改造手术，让他的身体留下了隐患。
如今到了这个衰老的年纪，一旦情绪受到巨大刺激，那颗心脏就会产生绞痛，仿佛随时都要彻底罢工。
药剂顺着食道流进胃里，才让狂躁的心跳稍稍平复。
这个时候兰斯才注意到，老兵垂下放在桌上，那只握着空玻璃瓶的手臂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玻璃瓶撞击着实木桌面，发出细密的哒哒声。
「嗤……噗……」
安静的阁楼里，雷恩用力咬着牙齿，似乎想要把情绪强行咽回去。
但他失败了。
「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」
笑声从老兵的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紧接着这笑声越来越大，化作不可遏制的狂喜。
「哈哈哈哈哈！」
雷恩仰起头，放肆地大笑起来。
响亮的笑声震得阁楼天花板上的灰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