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入阴影的幽灵。
脚步更是轻到在没有铺设地毯的石地上都不发出半点声响。
只有当他走到壁炉火光照耀的边缘时,才能看到斗篷下摆的暗银色纹路。
低调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华贵。
「风雪阻路,让大公久等了。」
来人的声音温和而平静。
他并未行礼,只是微微颔首。
姿态从容得如同在拜访一位忘年交。
托拜厄斯终于转过身去。
锐利的眼眸望向来人,试图穿透那层阴影。
「「山风?」
「你的代号和你人一样飘忽不定,难以捉摸。」
「你是客人,坐吧。」
他指了指壁炉对面一把包着厚实熊皮的高背椅。
自己则坐回主位。
那是一把足够大气的黑岩座椅。
扶手顶端还雕刻着圣父的智慧神徽。
灰袍人依言从容地解开斗篷的系带,然后才缓缓坐下。
他伸出双手靠近壁炉取暖,手上戴着柔软的黑色鹿皮手套。
指关节处还镶嵌着细小的黑色晶石。
「难捉摸好啊。」
「总好过被奥伦提亚的「贼鸦」啄瞎了眼,不是吗?」
贼鸦是联合王国中一支精锐斥候部队的代号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嘲讽接着开口道。
「尤其是在这个征税官屡屡失踪,暗堡悄然筑起的地方。」
托拜厄斯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。
「谈正事吧,小子。」
「我知道你的身份,但你对我而言也只是个陌生人罢了。」
「布莱库的耐心和箭囊一样并非取之不尽。」
「耐心是美德,大公阁下。」
这阵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很诡异。
「代价是你们早已在支付的东西。」
「过重的税收、被视作质子的继承人、王族无休止的猜忌和打压!」
「维斯布鲁克家族难道甘愿永远做潘德拉贡王座下那只被剪去利爪、拔掉獠牙,只等着被定期宰杀的蠢物?」
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托拜厄斯内心最深处的忧虑和愤怒。
「年轻的小子,你巧舌如簧。」
「一点都不像你那该死的父亲,更像你精明的母亲。」
大公缓缓坐正身子,双手环抱在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