斤、灯油四十桶、炭笔三千六百七十二支。
教师薪资是单独向司库帐房申请并支付的。
因为每晚的课时有限,所以薪酬只有工匠的四分之一。
不过教育的推广即便有罗德补贴粮食和物资,仍不免遭到阻力。
有老派的农奴始终认为认字不能多打粮。
哪怕其孙被选为学徒,尽管每周能多领几斤豆子,老头仍然觉得亏。
山民那边则是另一重困境。
夜校教师曾抱怨:「教森林」时他们点头,写蒸汽」时就全瞪眼。」
山语里根本没有对应蒸汽」的精准词汇。
语言鸿沟逼得瑞贝卡主动花费时间将教材译成了象形图画。
这位曾经的猫脸主祭放弃了图腾献祭的那一套,倒是很顺畅地接受了黑滩镇的一切。
他再次回到山民的教室区域。
由瑞贝卡亲自坐镇的那间教室里,她正在授课。
此刻的她正用炭笔戳着「硫磺」下面的石块图案,手中还拿着一块硫磺的样品。
她身前的少年突然举起手。
指着墙上「火」的符号蹦出一个生硬的词:「雷!
」
那是山民对闪电的称呼。
瑞贝卡愣了片刻,再次念叨了一遍「火」。
旋即在「火」的图案旁边添上锯齿状闪光,写了个「雷」,算是做了个小小的补充。
「怎么样,你的这些学生们可不是那么好教的。」
谢莉尔笑盈盈道。
却见罗德先是赞同地点点头,旋即又摇了摇头。
「我曾见一位来自东方的智者,他告诉过我一句话。」
「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。」
「若是不敢迈出第一步,那就永远都走不到最后一步。」
罗德低头思忖着,却是顾不上和谢莉尔闲聊。
他很清楚下一个阶段教育推广的瓶颈究竟在哪里。
想要让教育正规化,就必须要普及课本。
而课本的关键在于印刷和造纸术。
原住民用的纸跟传统意义的纸张不太一样。
鞣皮纸好用但是造价贵。
莎草纸不宜折叠,适合整张书写。
罗德概念里的纤维纸才是王道!
孩童班当前用的都是桦树皮,而且耗量很大。
新剥的树皮得阴干大半个月才能书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