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们用树枝在沙盘上拼写自己的名字。
角落里两个少年共用半截炭笔,在磨光的木片上反复描画「渔网」和「铁犁」字样。
这是一位渔民的儿子,上周刚被选入工坊做学徒。
这些农奴刚开始都统一用沙盘练字。
小有所成后就会发放石板和炭笔。
值得一提的是,原本供销社里的鹅毛笔和墨石无人问津。
但最近居然售出了三份。
此刻,罗德的出现引得所有人躁动不已。
大家都忙不迭地起身,然后向他行礼致意。
「都坐下吧。」
「你们好好学习就是对我最好的尊重。」
闻言,众人又连忙坐了回去。
罗德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间草棚教室,前往相邻不远处的新教室,那里的学生主要是新近归化的岛民。
寒风卷着雪片扑在了油布窗上。
罗德裹紧狼绒披风踏进这间教室里,这次他脚步很轻,连掀开帘子的动作都格外小心。
煤炉的热气裹着湿羊毛的味道迎面扑来,整个屋内暖意融融。
三十几个新归化的岛民挤在条凳上,指节粗大的手攥着树枝,正对着沙盘反复划拉。
炉火映着他们黝黑脸颊上的汗珠。
这可不是热出来的,而是急出来的。
讲台上,负责教导他们的文书小吏擦掉石板上的「渔网」,又写下「铁犁」。
「沙——沙——」
在树枝划沙的摩擦声中。
有个缺了半只耳朵的汉子突然把树枝掰成了两段。
他盯着沙盘里歪扭的刻痕,喉结滚动。
「我婆娘——就是被渔网拖进祭坛的漩涡变成怪物的。」
草棚内霎时变得死寂。
讲台上的教师停下了书写的动作。
炉膛里也适时地爆出「噼啪」一声脆响。
罗德在这个时候轻巧地走了上去。
弯腰捡起被他掰断的半截树枝。
「老——老爷————」
见到他出现后,所有人都很诧异。
罗德摆了摆手,向那个岛民汉子询问道。
「你婆娘叫什么名字?」
「回老爷——她——她叫娜拉————」
闻言,罗德点了点头,将那根树枝放回汉子颤抖的指缝中。
「那就先写你婆娘的名字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