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林里,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倾洒而下,光斑在林间空地上落了遍地碎金。
树叶沙沙作响,风影摇动。
久违的阳光让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没有欢呼雀跃,他们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呼吸着鼻息间这片远离尸潮的清凉干净的空气。那是一种仿佛从地狱逃出的极致舒坦。
处境安全了,象山领的三个重甲骑士一跃下了龙蜥。
兰伯特揭开了头盔的面罩,朝着罗南打招呼道:“亚瑟兵主,多谢了。这次你救了我的命。”他说着,护胸行礼,表达自己最诚挚的谢意。
身后两个家族骑士也跟着行礼。
罗南倒是不以为意,淡然道:“不用这么客气。兰伯特兵主,没有你们,我们也很难活着出城的。”这也是实话。
若没有象山领的三个觉醒重甲骑士,仅凭镜湖领这群人,想突破南城门怕是要死伤惨重。
双方都知道能活下来真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缘分和运气。
正好碰到一起,默契地引怪拉扯,再一起冲锋
真要说,一百次酒会的社交聊天,也抵不过这种生死患难。
明明才第二次见面的两人,关系一下子就显得很熟悉了。
兰伯特毕竟只有十九岁,可没那么深沉的心机。
他道谢完,余光瞥向了和罗南同骑的薇恩,也十分意外为什么这女人会在这里。
他没记错的话,昨晚的酒会“亚瑟”过去搭讪还吃瘪了,怎么今天就一起了?
薇恩还没从那种冒险噩梦般的经历中回过神来。
裙子上虽然到处都是血污,可依旧难掩饰那精致的五官和顶级贵族家小姐的贵气。
她被这目光一看,这才醒悟自己还和一个男子共骑。
罗南也这才想起什么,他一跃下了龙蜥,绅士地伸手示意。
薇恩也很淑女地擡手一搭,但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姐,接着一跃而下。
虽然对“亚瑟”的印象此刻复杂而冲突,但毕竟对方真的救了自己一命,她也牵着裙摆屈身行礼:“多谢你救了我。”
罗南不以为然: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他救人是为了聊海运的事情,没什么别的想法。
但现在肯定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不然动机也太露骨了。
罗南扫视了一眼琼恩一众护卫,也松了口气。
护卫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伤,但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