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急匆匆往前院走去,没多久就鬱闷而归:“东子家关灯睡觉了。”
陈卫东家,此时正围著炉子,陈卫东將让陈老根练习一把抓的事儿给说了一遍。
“就是类似称糖果,每次称好一斤在手中掂量份量。
还有裁布,每次也都有个大概数目,算盘也得多练练爸你工作得多努力。平时让陈金教你认字,认到能读报为止。
最好也学著写
“7
陈老根抽了半天旱菸,才语气惆悵:“中!我学!怎么也得在供销社多干几年,干到咱家几个小子,有能接班的。
东子,明儿回村,你穿著工装,骑著自行车回去,回去先从秦家门口转悠两圈”
陈卫东一愣,他爸可不是高调的人:“爸,家里有事儿?”
“你大爷家卫阳,24了,才说秦红茹这么一门亲事。
秦家狮子大开口,结婚要三十六条腿,你大爷咬牙,给凑齐了,结果,秦红茹又听东旭媳妇她娘说,她闺女结婚,有缝纫机。
秦红茹就闹著要四个一工程:床、脸盆、痰盂、热水壶,一共14块钱,就36
条腿,你大爷几个儿媳妇就闹翻天,说他一碗水端不平,这要再要四个一工程,你其他几个哥家的日子也就不用过了。
你大娘原本说,让你去说说,你现在是大学生,铁老大,秦家人怎么也得看面子。
你大爷和卫阳都不愿意,他们觉得,让你出面要来的亲事,等於许诺女方,家里有你这层关係。
以后家里什么事情,肯定要牵扯你,一旦这口子开了,咱家人多,对你是拖累。
坚决不让你大娘跟咱说,但你大娘实在担心卫阳婚事再耽搁下去,將来就说不上媳妇了,就让人给我捎了个信。”
陈卫东明白了,在这年代,农村,24岁没结婚,年龄算大的了,大娘也是为儿子操碎心。
陈卫东小时候早產,身体弱,田秀兰奶水不够,是他仨大娘轮流將他餵大的。
51年,3+5,陈老根还没进货运联社,手工业动盪,拉黄包车也失业。
一家子,一天只有500旧幣,合计如今5分钱的生活费,差点饿死。
是陈老太太,带著一家老小勒紧裤腰带省下的粮食,来到四九城,让陈老根家渡过难关,也让陈卫东安心上学读书。
这份情,陈卫东一直记得,能帮堂哥结婚,陈卫东是愿意的,虽然他不太赞同惯著这样的女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