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陈卫东骑著自行车,往南锣鼓巷走去,刚走到区委门口,就遇到在收发室的冯鹏。
冯鹏一身中山装,头髮梳成三七分,精气神充足,一看就是干部身份。
看著陈卫东,他眼睛一亮:“卫东?”
“冯鹏?”
“卫东,可以啊,这一身铁路工装,不得將四九城尖果儿给迷倒了?
走,来我办公室,昨天我爸战友送来两斤茉莉花茶,我妈一直惦记让我给你。”
陈卫东一愣:“我去区委?不太方便吧。”
冯鹏:“有什么不方便的,就你铁老大的单位,你问问我们书记,他欢迎不欢迎?
再说,今天区委会正好有政治讲座,我帮你登记一下就行。”
冯鹏帮陈卫东登记上,陈卫东跟著冯鹏进了传说中年年有进步的组织部。
冯鹏:“卫东,你在铁路怎么样?”
陈卫东:“就那样,每天车间,技术室,宿舍。”
“也是,你们走技术的,怎么都避不过下基层,哎,你听说刘金亮的事儿了吗?
刘金亮是陈卫东和冯鹏中学的同学,以前仨人经常一起討论题目。
“没听说,什么事情?”
“哎,说起来,也是他倒霉,他考入四九城工业大学。
听说毛熊专家正帮助我们开採玉门油用,这是好事嘛,结果他觉得,毛熊要分咱一半油,这叫什么无私援助。
他对这件事有想法,总觉得毛子无私援助还要咱一半油,是冲咱油来的
现在大学不能毕业了
”
“嗨,不说这个了,说说工作情况吧,別看我刚毕业仨月,我现在已经是行政等级22
级,4级办事员,相当於大学转正的等级了。”
陈卫东:“恭喜!”
“冯鹏,第一会议室的文件拿一下。”
冯鹏:“卫东,我先去忙,你这边等等我。”
冯鹏走了,陈卫东走出办公室,站在走廊上,看著冯鹏在区委,如鱼得水。
所有人都在忙碌著,从汉语拼音到预防大脑炎,从劳动保护到政治经济学讲座。
还有一间会议室正在进行讲座,各单位的学习辅导员正在为“价值”与“价格”爭得面红耳赤。
办公室外,坐著等待加入组织谈话的激动年轻人。
另一边会议室,工商业者愉快地和统战部长交换意见,陈卫东仿佛从中听到了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