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吃的都给他留著,他心中也不好受,就盼著快读完书,好让一家人过好日子,现在咱家真是得了他的济了。”
刘素芬手中针线不停正在给陈卫东做五眼儿系带的大棉窝:“哎呀,我都不敢想,东子一毕业,咱家变化能这么大。
有时看著卫南穿著轧钢厂工装,就跟做梦似的。”
陈卫东抱著妞妞走出屋子,就看著三个侄子正埋头和他出的题目奋战,这道题难不倒陈金。
但是陈金是家中老大,懂事,他知道他说算出来题目,去吃点心,三个弟弟肯定坐不住,所以乾脆等著弟弟们一起。
陈卫东抱著妞妞走出胡同,老远就看著山货店里顾客盈门,热卖火炉和程光瓦亮的烟筒,家家户户忙著安炉子,装烟筒,试火,冒出浓烟滚滚,煤铺门前排著买煤的长队,大街小巷到处跑著送煤的三轮车。
老四九城的冬天格外冷,比后世要冷得多。
所以家家户户都是秋末开始备冬,盘火炕储冬柴,赶製棉衣棉鞋。
“卫东回来了?”
“哎呦喂,卫东,你们单位这么早就发冬装了?”
“哎,秋水婶子,您扫街呢?”
寒暄两句抵达了供销商店,正准备说买盐呢。
陈卫东就看著陈老根站在日杂柜檯后面,熟练的裁布收钱,收票,然后就是一声喊:“0465的卡其6尺,2块7毛9分,当面点清,出门概不负责!”
这声音,和往常谨小慎微,软绵绵的不同,语气里都能听出底气。
“哎呦喂,老陈,你上报纸的儿子来了。”
陈老根抬起头,眼眸笑眯眯的:“卫东,回来了?”
陈卫东看看四周:“爸,你这是”
陈老根低声说:“你这孩子上报纸了,也不吭声,还是社长拿著报纸找到我,问我是不是你。我才知道,你在单位得表彰了。
再因著上次我教红星公社用新式步型,社长说我適合留在供销社,就给我转正了。
你回来也巧,我刚办完手续。
就是工资低了,以前不管颳风下雨,每月就42块钱,现在从头开始干,每月1
8块钱。
但也有好处,供销社有自己的食堂,肉蛋之类的都可以用收购价买。
瑕疵的產品破的鸡蛋,杀猪的骨头,內臟之类的,都可以不用票。
还有那边点心渣子,等月底凑够了,都是內部分分,正好给咱家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