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皇帝,连自己派出去的大军打了什么仗都不敢查,他还能撑多久?”
道衍双手合十,念了一声佛号,然后把佛珠放在膝上。
“殿下,徐三都督这份情报,比打一场胜仗还值钱。”
朱棣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值钱是值钱。但孤有点替他担心。这些东西,从金陵送出来,要经过多少道关卡?万一被人发现,他是死罪。”
“所以殿下更要赢。殿下赢了,徐三都督的罪,就不是罪了。”
“吾师,你觉得李景隆知道不知道,他的家底已经漏了?”
“应该不知道。这种事,瞒得住。朝廷的粮草账目,除了户部和兵部的几个堂官,没人能看到全貌。徐三都督能弄到这些,说明他在金陵经营了这么多年,不是白经营的。”
“那建文呢?他知道不知道,他的兵粮已经见底了?”
道衍想了想:“知道,但不会往深里想。他会觉得,仗打赢了,粮草自然就能补上。他不敢想打不赢的事。”
朱棣苦笑了一下:“打不赢的事,孤天天想。”
正心殿。
朱允蚊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摊着一份奏章。他已经看了快半个时辰了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奏章是李景隆从德州送来的。措辞恭敬,内容空洞。说正在加紧整训,说春暖之后即可北上,说将士用命、士气高昂。
每一句都对,每一句都没用。
正确的废话。
朱允坟莫名其妙想到了这句话。
现在,他想知道的是:你到底能不能打赢?你什么时候能打赢?
但这些话,他不能写在旨意里。
他放下奏章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李景隆兵败,这么大的事,哪怕黄子澄和齐泰两人含糊过去,朱允坟也不是傻子,从细枝末节里也能推断出不会像他们说的那么乐观。
“朕以御虏付诸王,可令边尘不动。留给你一个安稳的江山。”
皇爷爷的话莫名出现在脑海里。
“来人。”
一个太监从角落里小步跑过来,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。”
“去,把黄子澄叫来。”
黄子澄来得很快。他辞了官,没有朝服可穿,像个乡下私塾的先生。他走到御案前面,跪下。“草民黄子澄,叩见陛下。”
朱允坟看着他。黄子澄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朱允效没有叫他起来。他忽然想问一句:“黄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