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高半头的儿子,眼前人这几年的肌肉越来越结实,眉目间那股锐气也越来越藏不住。
“你以为他们打仗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燕藩?为了北平?都不是,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,领头的叫打他们就打,孤就是这个最大的领头的,孤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了孤而战。他们把脑袋别在裤腰上跟咱们并肩作战,我们和他们喝口酒,又怎么了?”
“仗,不会只打一仗。以后面对的敌人会越来越多,越来越难打。真正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、替孤守住北平的,是那些拿着最少的军饷却冲在最前面、除夕夜还在帐篷里啃干粮的人。但这些弟兄们会记住这顿年夜饭,记住这碗酒,记住孤今晚对着他们举碗的样子。将来再上战场,他们跟着你往前冲的时候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。”
朱高煦沉默了片刻,然后低下头:“父王,我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