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信任的文臣,是削藩国策的制定者。这两个人不仅是建文的左膀右臂,更是他削藩的象征。杀了他们,就是承认削藩是错的。承认削藩是错的,就是承认逼死湘王是错的,承认流放周王是错的,承认圈禁代王是错的。殿下,您觉得一个登基两年的年轻皇帝,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自己从登基第一天起就做错了吗?”
“而且,臣之前听敬之说过一句话,虽然道理和尚不苟同,但是建文天子就是那样的人,敬之说的那句话是:“何为人主,就是知错改错但是不认错。’”
朱棣没有说话。
“更重要的是,陛下杀了黄、齐二人,就等于告诉所有臣子:朕把削藩的罪责推给了这两个人,朕是无辜的。那臣子会怎么想?他们会想,今天陛下能杀黄子澄和齐泰,明天就能杀别人。今天陛下能把削藩的锅甩给臣子,明天就能把别的锅甩给自己。所以杀了黄、齐二人,不但不会平息事态,反而会让大臣们也人人自危,今日黄、齐,明日自己。就算建文最后真的意识到这两人祸国殃民,他心里就是再恨黄、齐二人给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,也不能杀他们。杀了他们,建文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。”
“好!孤这就算上表!”
正心殿。
燕王差人从北平送来的表文。措辞极其恭谨,口口声声“臣棣叩首”,但每句话都像在阴阳怪气。朱允炫有点莫名其妙:“他还有脸给朕上表。刚刚被曹国公打了一顿的人居然说他不是造反,是被逼无奈?脸皮够厚的!嗬嗬,要朕诛杀黄卿和齐卿二人,就立刻罢兵,亲自来金陵谢罪。朕杀不杀朕的臣子,轮得到他一个叛贼来替朕做主?”
黄子澄和齐泰同时跪下,谁也不敢接话。
朱允炫站起来,在御案后面来回踱步:“传旨。着曹国公李景隆即日整军北上,务于开春之前克复北平,擒拿燕逆,槛送京师。再传旨辽东江阴侯吴高,即刻率辽东兵马南下,与曹国公夹击燕逆,不得有误。”
齐泰忽然擡起头:“陛下!臣有一言。”
朱允坟停下脚步看着他。
“陛下,臣与黄太常,愿辞官归乡。”
黄子澄一愣:这是哪一出?你辞你的呗,带上我干嘛?
“齐卿何出此言?朕岂能让二位先生受此委屈?”
齐泰摇了摇头:“陛下,这不是委屈。燕逆口口声声要清君侧。陛下不杀臣与黄太常,燕逆就说陛下包庇奸臣;陛下若杀了臣与黄太常,燕逆也不会真的罢兵。臣请辞官,因为辞了官,臣与黄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