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吗?
能赢。
因为我们站在正义的一边。正义是什么?正义就是:人家打你,你要还手;人家抢你的家,你要守住;人家不让你活,你要活着。”
“不听朝廷的,不一定是不忠。太祖高皇帝在天之灵看着他的子孙,他不愿意看到兄弟相残。燕王殿下奉太祖遗训起兵,不是背叛,是为了纠正。陛下做错了,我们要把他引回正路。”
朱棣没有回燕王府,而是住在军营里,这是他的习惯,不过此刻军帐内,道衍也在。
道衍把《靖难日报》轻轻放在桌上,感叹道:
“殿下,和尚我真的服了那方探花啦!”
“哦?吾师何出此言?”
道衍指着报纸:“殿下带兵几十年,比和尚更清楚,一支部队的军心,是靠什么凝聚的。靠赏罚,靠军纪,靠将领身先士卒。这些都是对的。但这些东西有一个共同的缺陷,它们只能管到士兵的行为,管不到士兵的心。”
“赏罚,能让士兵不敢退。军纪,能让士兵不敢乱。将领身先士卒,能让士兵不好意思退。但这些东西都不能让士兵主动往前冲。冲锋是拿命去赌,赌赢了是功劳,赌输了是死。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拿命去赌的,不是军饷,不是军棍,是他心里信了一样东西。”
朱棣微笑点头,自己的这个投奔过来的连襟,真是越来越让他惊喜。
“吾师说的这些,孤也看出来了。只是不如吾师想得这么透彻。宣文司这摊子一铺开,底下的兵有什么想法、有什么疑惑,一张报纸就能回答。不用将官们一个一个去做,光凭这一点,就替孤省了多少事。”“不止是省事。”道衍转过身来,双手合十,语气忽然变得郑重。
“殿下,朝廷有百万兵,是实打实一百万张嘴一百万双手。但这一百万张嘴里有几个信黄子澄的?有一半人在想打完这仗能不能回家收麦子。
咱们只有几万人,每一张嘴都信殿下。殿下,您说,是百万乌合之众更可畏,还是万众一心更可畏?方敬一个人,一杆笔,几张纸,能抵十万大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