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拿人,不许他们私设刑狱,把诏狱的管辖权转给了刑部。
“冯延嗣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锦衣卫如今是越管越宽了。市井小儿唱几句童谣,草班子演几出戏,也要报到朕面前来?”冯延嗣一愣,擡起头:“陛下,这童谣……句句暗指燕逆,旧巢新雏分明是在为乱贼张目。若不及时……
“及时什么?朕要你去查燕逆的军情,你查了吗?朕要你去盯北边的粮道,你盯了吗?你倒好,跑来跟朕禀报茶馆里的闲话、戏上的唱词。你是觉得朕很闲吗?”
“还有,削藩是国策,是你一个百户该置喙的事吗?”
冯延嗣跪在地上,不敢再开口。
“下去。锦衣卫的手不要太长了!”
冯延嗣磕了个头,站起身,躬着腰退出谨身殿。
他苦笑了一下,整了整飞鱼服的领口,往宫外走去。
算了算了,我自作多情什么呢?燕逆的事,自有老爷们操心,我跟着瞎勤快什么?
冯延嗣决定以后啥也不管了,直接往家里的方向走去。
巷口那棵老槐树底下,四五个孩子蹲成一圈,拍着手正在唱着什么。
冯延嗣站住了。他听清了那几句词。
“风来了,雨来了,
燕子衔泥无处落。
旧主拆了檐下柱,
休怪燕儿另垒窝。”
冯延嗣心中暗想:“这些词,不是燕王那边传来的就怪了!一个两个都无所谓,但是时间长了,流传范围大了……陛下还是太自信了啊!在金陵都有这声势,在北平,不知道燕王把北平经营成啥样了!”在北平朱棣的大本营,情况确实如冯延嗣所想,却不需要如此暗搓搓的宣传方式。
北平,燕王府偏院的几间厢房,门口挂了块新牌子,上面写着:“宣文司”三个大字。
这是新成立的部门,是方敬提议的,专门负责文化宣传、思想战线工作。
方敬担任宣文司主事。
屋子里摆了三张桌子拚成一张长案,案上堆着纸、笔、砚,两个书吏正在埋头抄写。
方敬站在长案前,手里拿着一叠稿纸,正在给面前几个人分派工作。
“老刘,你字写得工整,今天的《靖难日报》你来誉。还有,那个「建文笑话’专栏搞好了吗?”“使司!别催我了,搞好了搞好了!今天刊登的笑话是:“这个皇帝太差劲了!一个老汉抱怨。旁边的锦衣卫立刻逮捕。老汉辩解:我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