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怕,就是不反。不反,就是殿下赢了一半。”道衍看着方敬,叹息道:“和尚方才问敬之,殿下该怎么做。敬之说的每一步,都跟和尚想的一样。和尚想了一个月,敬之想了一盏茶。和尚心里苦。”
道衍没等方敬接话,在桌上铺开白纸,笔已经蘸好了墨,搁在砚上。
他从笔架上取下一支小号的狼毫,开始动笔:
“削藩之策,起于黄子澄、齐泰二人。
“周王无罪被废,流放烟瘴。代王无过被削,圈禁大同。齐王被囚,困于金陵。湘王自焚而死,阖府从死者上百人。四藩之祸,皆黄、齐二人之谋。”
“臣与诸王,皆太祖骨肉。黄、齐离间宗室,陷臣等于不义,逼臣等于死地。陛下正值幼冲,为奸臣所蔽………
“臣乃太祖亲子。孝康皇帝(朱标)之弟,太祖遗训,朝有奸臣,亲王可以训兵待命。臣今日举兵,为清君侧。”
方敬站在道衍身后,看他写完奏章,见直接对准的只有黄子澄和齐泰,没有方孝孺,心里还以为道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没有写他。
其实,道衍白得了一个人情了。
历史上,从朱棣起兵之初的檄文、上书,都没有把名单里纳入方孝孺,因为大家都很清楚,负责削藩的主要是黄子澄和齐泰。
方孝孺一个书呆子,天天研究周礼,不怎么插手削藩的具体事务。
直到后来朱棣列出奸臣录,才第一次把方孝孺放上去。
道衍写完,长舒一口气:“檄文和奏章的草稿,和尚这里都有了。明日一早殿下回来,过目之后,六百里加急送往金陵。”
方敬点了点头,正要说什么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阵厮杀声。声音听起来离得很远,但在寂静的夜里,足够让人清晰听到。
马和的身体微微一僵,但没有出声。他侧过头,看向道衍。道衍依然低着头,继续往纸上写字,握笔的手稳得像一潭死水,连笔尖都没有抖一下。
方敬看着他,心里暗暗佩服。
他是因为知道历史走势,才稳如老狗,甚至都忘了外面正乱呢,但是这大和尚就不一样了,此时此地一曰波澜无惊,真是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啊!
道衍写完最后一个字,搁下笔,擡起头,朝马和温和地说:“三保,去给方探花换一杯热茶。”马和应了一声,接过方敬面前的茶盏。茶盏微微晃动,显然他的手在抖。
道衍站起身,道:“走吧。去看看,殿下回来了没有。”
他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