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拦?”
百户看着他,语气不卑不亢:“周郎中,下官说了,所有出城车马,一律严查。使团也不例外。”周敏的脸色沉了一下。他是礼部的人,锦衣卫当着他的面拦礼部护送的车队,这是在打礼部的脸。百户走到第一辆马车前。这是明子恒的马车。
明子恒掀开车帘,走了下来。
百户拱了拱手:“侯爷,得罪了。锦衣卫办案,所有出城车辆必须查验。”
明子恒没有说话。他看着百户,看了一会儿。
百户的手已经搭上了车帘。
明子恒忽然开口了。
“你要查本侯的车?”
百户的手停住了。
“本侯是太祖皇帝亲封的归义侯。本侯带着家眷,奉旨回重庆祭祖。礼部周郎中全程陪同。车队里的人、车上的东西,礼部都有册子。”
他看着百户。
“太祖皇帝对明氏甚厚,新君即位,本来本侯回来朝觐,谁知道…”
“唉!”
“本侯的车,你可以查。本侯妹妹的车,你也要查?”
锦衣卫百户为难了。
这……如果查了,明家会不会说新君对勋贵太苛刻?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。
而且,查侯门女眷的车厢……
罢了罢了,本来目标就是这车马行
百户退后一步,躬了躬身。
“侯爷言重了。下官只是例行公事。既然是礼部全程陪同的使团,锦衣卫自然信得过。”
他转过身,朝城门守将挥了挥手。
“放行。”
周敏看了百户一眼,一夹马腹,领着车队往城门走去。明子恒上了车,车帘放下。
马车缓缓驶出了金陵城的北门。
方敬靠在车壁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他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车队沿着官道向北走了整整一个上午。午后,到了一个渡口。
渡口夹在两道山岭之间,水面上泊着几艘船。其中有一艘是朝鲜使团的商船,挂了朝鲜的旗,桅杆很高,船体宽敞。底舱已经装满了货物,药材和布料,整整齐齐地码着。
方敬下了车。
明子恒走到方敬面前,看着他。
“方先生,船已经安排好了。三位公子先上船,今晚就出发。”
方敬拱了拱手:“多谢侯爷。”
明子恒看着他:
“保重。”
“侯爷